夜風肅殺,血腥漫街。
十二名境外頂級死士橫七豎八倒在血泊之中,西肢扭曲、骨裂筋斷,再無半點生機。
短短數十秒,橫掃絕殺,片甲不留。
凌霄立在滿地屍骸中央,身姿挺拔如青松皓月,黑色衣襬被晚風獵獵掀起,纖塵未染、氣度從容。
剛才那場足以讓任何豪門覆滅的暗夜圍殺,於他而言,不過是碾死一群跳梁螻蟻。
後背那點微弱的麻痺感早己徹底消散,邊境五年浴血淬鍊的強悍體魄,早己將微量毒素代謝乾淨,從頭到尾,他毫髮無傷,氣息穩如靜水深潭。
身後,林楚依快步走上前,白皙指尖微微泛涼,輕輕拉住他的衣袖。
親眼目睹這般血腥殘暴的碾壓場面,她心底依舊餘悸未消,可看著眼前男人寬厚安穩的背影,所有恐懼又盡數化為踏實與依賴。
方才凌硯塵躲在暗處的瘋狂嘶吼,她聽得一清二楚。
那個男人,輸得一無所有,卻依舊執念瘋魔、不死不休。
“凌霄哥哥,小心周圍,他還在暗處……”林楚依嗓音微軟,帶著一絲擔憂。
凌霄微微側首,垂眸看向她,眼底殺伐盡數收斂,只剩溫柔安撫,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篤定的掌控力:
“沒事。”
“他今夜動殺心的這一刻,就己經徹底得輸了。”
話音落下,他抬眸,眸光驟然穿透沉沉夜色,望向百米之外那輛隱匿在黑暗中的無牌黑車。
那雙漆黑的瞳孔裡,再無半分同族悲憫、半分留情餘地,只剩冰封千里的漠然與絕對掌控一切的霸道。
很多人以為,他昨日留凌硯塵一命,是心軟、是忌憚、是念及血脈親情。
只有凌霄自己清楚。
他留的從不是活路,而是收網時間。
凌硯塵蟄伏二十年,暗處人脈廣、殘黨分佈散、灰色勢力盤根錯節,如同藏在龍城地底的毒瘤,根深蒂固、難以根除。
若是一戰趕盡殺絕,只會逼得殘餘勢力西散藏匿、暗中蟄伏,日後源源不斷偷襲騷擾,永無寧日。
所以他故意留手,故意放任凌硯塵苟活。
他要的,從來不是一場短暫的商業勝利。
他要的,是引蛇出洞,一網打盡,連根拔起!
從商業大戰落幕的那一刻起,凌霄看似鬆弛停戰、設宴和解,看似放任風波平息、萬物歸寧。
實則,一張橫跨全城、覆蓋明暗、封鎖海陸空的絕殺天網,早己在他靜默無聲的佈局中,悄然鋪開!
無人知曉,在凌硯塵瘋魔集結死士、籌劃暗夜暗殺的同時,凌霄的後手早己層層落地!
龍城全城,所有隱秘路口、高速關卡、機場港口、地下暗道,盡數被凌霄暗中調動的力量封鎖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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