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煙握住姜漠的手,掌心在他的手背輕輕摩挲安撫,目光犀利的看向秦善。
“秦律師如果要這麼算賬,那害死楊歡的人應該是你,你比姜漠的責任還大”
秦善嗤笑,“怎麼,想幫姜漠開罪?”
盛煙道:“姜漠不認識楊歡,可秦律師認識啊,秦律師不但認識,還喜歡她,既然喜歡,為什麼不去追呢,如果你早點追到楊歡,楊歡就不會去給姜漠送情書,就不會發生後面的事,你喜歡楊歡在前,楊歡遞情書在後,按著順序,你的責任更大”
秦善冷冷的看著她,“你真是巧舌如簧”
盛煙道:“我這是按著你的思路分析的,退一步說,姜漠確實把情書扔進了垃圾桶,可並非當著楊歡的面,他並不知道楊歡在附近,是楊歡自己看到的,這也要賴在他頭上?你不去責怪那些欺負楊歡的人,反倒因為莫須有的罪名恨了姜漠這麼多年,他不無辜嗎?”
秦善握緊拳頭,“他無辜?最無辜的不是楊歡嗎?”
盛煙冷聲道:“楊歡寫情書是姜漠逼著她寫的嗎?她送了情書姜漠就一定要答應她嗎?她既然送了,早該有心裡準備,被拒絕她就必須願賭服輸”
“大晚上她跑出學校是有人拿刀在後面逼著她嗎?這世上跟她同等遭遇的,甚至比她慘的,數不勝數,不是所有人都跟她有一樣的選擇,她選擇輕生是她的問題,這不是你用來傷害姜漠的理由!”
盛煙看著面色越來越沉的秦善,眉眼輕挑,意味深長道:
“秦律師能到現在這個位置,我相信你是優秀的,是能辨別是非曲直的,所以秦律師不妨捫心自問,你這麼恨姜漠,到底是因為楊歡的死,還是因為,你不能接受自己喜歡的女生喜歡上自己的兄弟,又或者,從頭到尾,你其實一直嫉妒姜漠比你優秀,你只是藉著楊歡的事……”
“你閉嘴!”
秦善突然厲聲呵斥她,面色猙獰的反駁,“你就是在為姜漠開脫而已!”
他說完惡狠狠的瞪兩人一眼,起身就往外走,走到半路回來拿走大衣外套,同時從外套口袋裡拿出兩張票甩姜漠臉上。
“我們之間的恩怨,並不會因為今晚的談話有任何變化,總有一天,我一定會打敗你!”
等他離開後,盛煙撿起從姜漠臉上掉落在他腿上的兩張票,一臉歉意和愧疚。
“對不起,我不知道他會這樣,早知道就不讓他買票了,也不請他吃飯了”
這次是她顧慮不周,她覺得他們兩個之前見過很多次面,也沒怎麼樣,就算今天這頓飯不是很愉快,也鬧不起來,是她太自信了。
姜漠偏頭,見她自責愧疚的垂著腦袋,突然想揉揉她的腦袋,然後他就揉了。
“來之前我就知道是這個情況,如果怕,我就不來了,你剛才維護我的樣子,我很滿意,盛煙,謝謝你”
盛煙抬頭看他,小心翼翼的觀察著他的臉色,“你真的不生氣?”
姜漠手下用力,使勁把她的頭髮弄亂,然後捏著她的臉頰道:
“為什麼生氣?他看不慣我,又幹不掉我,一打官司還輸給我,現在他是光棍,我還有老婆維護我,該生氣的是他”
盛煙確定他面色無異後,才稍稍鬆了口氣,伸手整理好頭髮,揉了揉被他捏疼的臉頰,嘟囔了一句。
“你剛才就說了一句話就沒說了,我還以為你生氣了”
姜漠沉默,轉過身開始切牛排,盛煙見他臉色又佈滿凝重,不敢再說話了,也安安靜靜的開始吃飯,吃到一半的時候,忽聽姜漠道:
“雖然我還是不認為自己有錯,但,我還是有愧疚的,所以對於秦善的各種挑釁或者過激的行為,我的態度基本上是放任,不予理會,只要他不觸碰我的底線”
盛煙嚼著嘴裡的牛排,轉頭看他,然後又聽他道:“當年,我一直把他當兄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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