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廿池十歲生日那天，林芷汀和陸景送了他一份特別的禮物。
“跆拳道？”陸廿池看著面前那套白色的道服，抬起頭，有些意外。
陸景蹲下身，和他平視：“廿廿，醫生說你現在的指標比之前穩定了很多，適當運動對身體有好處。爸爸給你請了個老師，每週來家裡教你三次。不是要你練成什麼高手，就是鍛鍊鍛鍊身體。”
林芷汀在旁邊補充：“老師姓鄭，是退役的專業運動員，很有經驗。你要是覺得累，我們就減量；要是不喜歡，我們就不練了。”
陸廿池低頭看著那套道服，沉默了一會兒。他想起上次在學校被那幾個高年級學生堵住的時候，自己連還手的力氣都沒有。他想起溫知許擋在他面前的樣子，想起她說“廿哥哥，我保護你”。
他不想總是被保護。
“我練！”陸廿池抬起頭，眼睛亮亮的。
鄭老師來的那天，是個週六的下午。陸廿池換好道服站在客廳裡，白色的衣服襯得他更瘦了，但背挺得很直。
鄭老師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中等身材，看起來很壯實，但說話很溫和。他打量了陸廿池一眼，沒有說什麼“太瘦了”“身體不好”之類的話，只是點了點頭：“我們先從基礎開始。你跟著我做。”
第一節課學的是最基本的站姿和出拳。陸廿池學得很認真，每一個動作都盡力做到位。但他的身體實在太弱了，站了二十分鐘就開始喘，出拳的時候胳膊都在抖。
“休息一下。”鄭老師說。
陸廿池搖搖頭：“不用，我還能練。”
鄭老師看了他一眼，沒有勉強，繼續教。
溫知許趴在兩家之間的小木門上，看著陸廿池在客廳裡練拳。她看了很久，終於忍不住跑過來，趴在窗戶上往裡看。
“廿哥哥！你好厲害！”她大聲喊。
陸廿池轉過頭，臉上有些紅——不知道是練的，還是被誇的。他衝溫知許笑了笑，又轉回去繼續練。
溫知許就趴在窗戶上看了一整個下午。鄭老師走的時候，她跑過去攔住他：“老師，廿哥哥是不是很棒？”
鄭老師低頭看著這個扎著兩個小辮子的小女孩，笑了：“對，他很棒，也練得很認真。”
“那他以後能變厲害嗎？”
“只要堅持，一定會的。”
溫知許滿意了，蹦蹦跳跳地跑回家。
從那天起，陸廿池每週練三次跆拳道。鄭老師教得很仔細，從站姿到出拳，從踢腿到防守，一步一步來。陸廿池學得很認真，每次都練到滿頭大汗才停下來。
剛開始的時候，他練完第二天胳膊腿都酸得抬不起來，但他從來沒說過放棄。林芷汀看著心疼，想讓他少練一點，被陸景攔住了。
“他自己想練，就讓他練。”陸景說，“這孩子心裡有數。”
一個月後，鄭老師對林芷汀說：“廿廿進步很快。他雖然身體素質差一些，但悟性很好，動作要領一教就會。照這個速度練下去，半年後體能會有明顯改善。”
林芷汀把這話轉給陸廿池的時候，他正在給溫知許展示新學的踢腿動作。溫知許坐在沙發上，託著下巴看他，眼睛亮晶晶的。
溫知許笑了，從沙發上跳下來，拉著他的手：“那我們去海邊！你保護我撿貝殼！”
陸廿池被她拉著跑，嘴角彎了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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