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四皇子見二人對手中的一篇文論贊賞如此之高,他走過來從大皇子那邊搶過去,拿著一瞧。片刻後,不屑地冷笑一聲:“本皇子還以為是什麼厲害的文論,看了也不過如此!”
他說著,就將那個文論隨手就扔在了地上,神情中滿是不屑,舉止輕挑。
蘇懷玉見了上前,就要將那文論拿在手中。這文論他查閱了不少的資料,本來是打算完成今年的學業,如此他也好多出來一些精力去準備今年春夏之間的春闈。
林靜怡站在原地靜望著,她算是明白了,為何當初四皇子怎麼都鬥不過朱少天。將他人的果實視為空氣,舉止輕佻狂妄,此人實在是太心高氣傲了。
與之相比下,朱少天起碼懂得識材,能人必用。
旁邊的學子看到這一幕,有些人同情著蘇懷玉的遭遇,可忌諱做出此舉之人乃是四皇子,四皇子又是皇上的看重之人,他們也不敢輕舉妄動。
另外有些人選擇在旁邊看好戲,能夠讓讓大皇子和歐陽世子讚賞,特別是那位歐陽世子,京城出名能文能武之人,加上家世顯赫,年紀輕輕頗受皇上賞識。被這樣的人給看重,怎麼能夠不讓他們嫉妒呢。
就在蘇懷玉將地上的紙張撿起來的時候,卻被歐陽少恭給攔了下來。他將那張紙拿在手中,細細端詳了片刻,笑著對蘇懷玉說:“不知公子姓甚名誰?”
被歐陽少恭那麼一問,蘇懷玉疑惑不已,不過還是回道:“在下姓蘇,名懷玉,字秋明。”
明明上次表妹的事情,自己就已經同歐陽世子見面並且介紹過,怎的如今還問起來了?
歐陽少恭從始至終都像是新認識了蘇懷玉似得,很是欣賞地讚揚著:“我看了秋明兄的文論,著實打心底佩服。往後若是有空,不知秋明兄可否商量,切磋一番。”
歐陽少恭的這番話在明顯不過,擺明了就是要同蘇懷玉結交為好友,那可是整個京城世家弟子都夢寐以求的事情。要是能夠同歐陽家的公子相識,結為好友,就算家中是小官,那門楣上都跟鑲金似得。
李靜怡自然早就看出了歐陽少恭是在幫助表哥解圍,她之所以不說,是因為想看下歐陽少恭會怎麼做。
可這麼明目張膽地打了四皇子的臉,別的她倒是不擔心,就怕四皇子會因此怨恨上表哥。
可惜有時候事情偏偏就那麼巧,四皇子在聽聞歐陽少恭所說的話,本來還不屑的神色,頓時就鐵青了下來。
凌厲的目光在蘇懷玉的身上打著轉,還不等蘇懷玉回了歐陽少恭的話,當時就插話進去:“歐陽世子的話我就不明白了,此人所寫的文論完全就是一面之詞,根本就不足為信。”
“可如今歐陽世子似乎很看重此人,不知到底是因為他的文采出眾,還是為了別的?”
四皇子陰冷的話語,直截了當地逼問著歐陽少恭,隨後將目光落在了大皇子的身上。
既然自己的皇兄管不好他手裡的人,那麼自己斷然是不會給他面子,也是擺明了為難蘇懷玉。
一時間,屋子內陷入一片沉靜之中。
林靜怡的目光落在趙奕的身上,看著他冷沉的神色,她的心下也在暗自斟酌著。
忽然,歐陽少恭邁著步伐走到蘇懷玉的身旁,說道:“四皇子的話可就嚴重了,在下不過是欣賞秋明兄的才識,難道這在四皇子看來也是另有其意?四皇子有的時候,是不是想的太多了?”
他說的時候,嘴角微微上揚出最佳的弧度,而每一字每一句的語氣也都是恰到好處。要是在旁人口中說出的話,那可是赤裸裸的挑釁。
可從歐陽少恭的嘴裡說出來,加上那抹和善的笑意,居然讓四皇子愣是找不到毛病出來。
“你!”四皇子手指著歐陽少恭,氣不打一處來,竟然也想不出法子去反駁。
好一個歐陽少恭,要不是看在整個歐陽家族的份上,自己斷然是不會輕饒這個歐陽少恭!
四皇子緊握著拳頭,這筆賬他記下了,等到來日自己登上皇位的時候,斷然是不會放過他們。包括他那位一直在旁邊觀看的大皇兄,始終都沒有管一下他的手下。
如今這不尷不尬的氣氛,四皇子不想再面對大皇子和歐陽少恭等人,正打算開口邀請趙奕離去,慢慢相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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