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是前一天晚上到的，下午三點正式開賽。
上午主辦方給海市體育開了綠色通道，破格允許媒體團隊進入隊員更衣室，對所有參賽隊伍進行簡短的賽前專訪。
星刃隊不僅是本次聯賽的奪冠熱門，隊內運動員更是之後世錦賽和冬奧的核心主力，被安排在了首位受訪隊伍。
“非常榮幸，能參加國內第一屆冰球聯賽。”程硯北身為隊長，站在隊伍前方，從容自若回答，“對星刃來說是非常寶貴的機會，為此我們也進行了為期一月的封閉集訓，很期待未來幾日和對手們的切磋，我們也會全力以赴認真打好每一場。”
簡星愉負責採訪，姜南負責記錄。
她站在攝像機後的人群中，自始至終都沒有抬眸看去，可即便故意避開了鏡頭中心裡的人，但也躲不過他的話音入耳。
其實早些時候，程舒沅和姜振廷也給程硯北安排過不少出鏡。不過彼時年少，渾身帶刺桀驁張揚，只顧著耍帥臭屁，肆無忌憚浪費著長輩們給的機會。
從程硯北嘴裡說出如此官方的場面話，姜南更是第一次聽。她無意識朝攝像頭看去，豎起耳朵，努力捕捉著他每一個話音。
“我相信教練。”
“是啊，穩住節奏，正常發揮就好。”
姜南驚喜發現程硯北似乎沉穩不少，談吐也變得有度，磁性的聲線雖然褪去了當年的浮躁，但骨子裡的拼勁依舊還在。
可明明他們才一個月沒見？
這些真的只是這一個月裡發生的變化嗎？或許在京市時程硯北也是這樣，只是她依舊不願意看他？
每支隊伍只預留了半小時，採訪很快結束。
姜南他們一行人埋頭收麥收裝置，有序地退出更衣室。
選手們原地解散，替補隊員也在，諾大的空間塞了至少二十個人，距離上場還有段時間，他們閒散地走回各處，有的低頭擦拭護具整理衣服，有的在完成著上冰比賽前的小小儀式。
程硯北默默穿過攢動的人群，快步追上末尾的姜南，悄悄抬手攥住身前的手腕，不動聲色地將她從隊伍裡帶走。
姜南猛地一驚，還沒來得及反應，視線先落向了扣來的手上，注意到程硯北腕間還戴著表，戒指也在，她下意識伸手去解，提醒道，“摘了，我幫你收著先。”
姜南指腹剛摸向鋼製錶帶，程硯北忽然順勢翻手，與她十指相扣。掌心溫暖寬厚，與她牢牢相貼，“想我了嗎？”
姜南猛地一愣，想要掙脫，可週圍來來往往，說不清的視線，她不敢太大幅度，只能將他們藏在身後。
“別鬧。”她壓低著聲音。
可越是這樣，程硯北似乎越是興奮，他身子不斷靠近，直到將她抵到門後。
門後死角，加之程硯北寬大的身形，隔絕了姜南大半視野，但耳邊吵鬧依舊絡繹不絕，姜南後背緊貼牆面，下意識屏住呼吸，生怕被人察覺異樣。
可程硯北一點兒不在乎，他抬手，遞至她眼前。
“媽媽和你送的，以後都不摘了。”
姜南哪還管的了這些，也不知是身前的空氣太過稀薄，還是他們二人這下是在極限挑戰，姜南全身飛速起紅，心跳如鼓。
她掙了掙緊扣的十指，依舊紋絲不動。
“你先鬆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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