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向她走近幾步，在社交距離的邊緣駐足，眼帶笑意的看著她，伸手虛虛回握：“算交流吧。”
鬆開手後，他接回先前停住的話頭：“同頻分才是我們最核心的演算法。如果說引力值代表外貌與審美，同頻分就象徵精神世界的共振。”
“有所耳聞，但似乎普通使用者看不到同頻分。”葉黎裡點點頭，“你們的產品設計很剋制。”
餘霧的眼底笑意漸深：“這算是誇獎嗎？謝謝。”
葉黎裡挑了挑眉，心想背調說的果然是真的。餘霧為人低調謙和，只有在維護自家產品時強勢執拗。
她倒不是在認出他後故意博取關注，只是多少有些好奇他的反差，順勢聊了下去。
她笑著坦言，“就事論事，雖然我認為引力值是數字遊戲，也從沒否認過他設計精妙。商業邏輯上很成功。”
“演算法上也有講究。”
果然，餘霧仍在認真地解釋：“除了提取面部特徵計算骨相和麵相，還會疊加你的個人審美偏好。”
“審美偏好？”葉黎裡被勾起了好奇心，“很難被量化吧？”
餘霧垂下眼簾，瞥向她握著的手機，意有所指道：“只要你在 APP 上停留過，演算法就會記住你的視線。”
葉黎裡迅速反應了過來。
現在網際網路最普遍的推薦演算法，都會基於操作軌跡幫使用者尋找相似的喜好。
比如在抖音上刷影片，在一條影片停留越久，演算法會認為這類內容對使用者吸引力越強。
她理解了餘霧的邏輯，審美偏好的計算大約也是類似的道理。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明明他只是心無旁騖地陳述，但她卻聽出了一絲隱晦的浪漫。
原本緊繃的肩膀不自覺地鬆了下來，葉黎里正要說什麼，掌心的手機振動兩下。
垂眸看去，螢幕跳出提示：“您的車輛即將到達”。
她抬眼衝他揮了揮手：“不好意思。車到了，有機會再聊。”
餘霧微微頷首，看著她在顯示大屏上掃了幾眼後往停車區走去。
幾秒過後，原本遠去的背影突然停住。
“我必須要問，你們的演算法應該還有迭代空間吧？”
她轉過身看向他，指了指搭訕男離去的方向，眨眨眼，意味深長地說：“審美是很私人的，是不是能在引力值上體現……我仍然持保留意見。”
說完這句話，她就轉身走了。
餘霧在原地靜靜的站了會兒，隨後低下頭，點亮了手裡的測試機。
回聲的後臺測試介面上，代表著他賬號的藍色座標點旁邊，剛剛離開了一個紅色的游標。
螢幕最上方，一條系統提示伴隨著震動閃爍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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