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彷彿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讓喬治的自尊心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挫敗。
他死死地盯著那一行三人離開的背影,原本那套自我感動的深情徹底碎裂,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輕視的惱怒。
沒有人去在意他神情的變化,三人快步往外走去。
直到推開門走到室外,葉黎裡才長長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垮了下來。
“姐,我都快被他逼瘋了。”葉隱心有餘悸地搓了搓手臂,“你剛才應該狠狠罵他一頓。叫他以後別再來騷擾我。”
“這種活在自己世界裡的人,你越跟他吵,他越覺得自己是受害者。”
“你這樣說也有道理。而且我都不知道他今天怎麼找到我的,萬一他後面還不放棄,真的嚇人。”
“所以最好不要讓他的偏執變本加厲,他有你的資訊,這種情況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葉黎裡捏了捏眉心,安撫道。
她心裡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但還沒來得及細想,一陣交談聲就從拐角處傳了過來。
幾人抬眼看去,在遠離抽菸人群的角落裡,站著兩個人。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生正激動地說著話,而站在他對面的是餘霧。
餘霧收到程舟生資訊的時候剛下班,打車來“No Way”的路上,先給堂弟司徒肖打了電話。電話撥到第四個,司徒肖才接起來。
司徒肖經常惹禍,平時不敢找嚴厲的父母,這麼多年都是硬著頭皮找這個獨立在家族之外的“二哥”。但他這人又要面子,今晚本來是一群二代朋友約好來給Noway老闆捧場,已經出了差錯,實在不想再被朋友看到餘霧出現後陰陽怪氣。
他約餘霧直接到三樓室外見面,解釋完來龍去脈,等著被數落。
沒想到餘霧沒多說什麼,只是叮囑他去賠償剛在店裡砸碎的那些酒,還要他去給Noway老闆道歉。
“我不去。”司徒肖冷嗤一聲,“是他們先開始的,一直說我爸在公司裡就是個吃閒飯的。憑什麼要我給他們道歉?不是多大的事兒,你都不用來,真的。”
餘霧靜靜地看著他。他太瞭解這種處於家族邊緣的年輕人的自尊心,脆弱又尖銳。
“你砸了人家的東西,賠錢道歉,這是應該的,和誰的面子沒有關係。”餘霧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司徒肖,你今天這種行為,日後只會讓他們覺得你連帶著你爸都不值得被尊重。如果你真的有骨氣,就趕緊滾回學校把專業課讀完。你總說你的朋友是真蠢,就算你不是,現在又比他們好多少呢?”
司徒肖愣了一下。他死死地咬著嘴唇,扭頭不去看餘霧。
“還要我說第二遍嗎?”
司徒肖望著側前方,半天不說話。掙扎了幾秒過後,他還是轉身走向了裡廳。
餘霧順著他離去的方向看去,視線在撞到三人後停住。
程舟生從葉黎裡身後走出來,看了看餘霧,又看了看葉黎裡,笑嘻嘻地打破了沉默:“既然兩位各自的麻煩都解決了,那我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今天算我欠你個人情。”餘霧微微點了點頭。
“改天請你吃飯。”葉黎裡說完,轉向葉隱:“走吧,今天住我那。”
“沒事的姐,我絕對安全。我跟程舟生順路,先走了。”葉隱一把拉住程舟生的胳膊,連拖帶拽地往外走,“你們倆聊,我們先撤了!”
餘霧這才知道葉黎裡也是臨時被叫過來的。他看著兩人飛速溜走的背影,不禁覺得好笑:“程舟生今晚還挺忙的。”
“嗯。”葉黎裡輕輕笑了一聲,問他:“我開車來的。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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