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心動被劇透【完結】》第48頁 余霧點點頭(2)

作者:居安如故·13小時前

除了工作,餘霧甚至罕見地聊起了家事。

他提到明天下午會抽時間去一趟伯母家,因為警方對他三伯父司徒衛的失蹤排查,終於有了眉目——司徒衛沉迷網路賭博,極有可能在外面欠下了鉅額賭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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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下午,餘霧是和司徒果一起去看阮雲珍的,他們約在這位三伯母平日常呆的私密茶室裡。

當餘霧把警方的調查情況告訴阮雲珍時,他原本以為她會和他們一樣感到意外和震驚。卻沒想到,對方端著青瓷茶杯的手連一絲晃動都沒有。

阮雲珍平靜地喝了幾口茶,才緩緩開口,說自己早就察覺到了端倪。

這一年來,司徒衛常常半夜在黑暗中盯著手機螢幕看球賽比分。

可她奇怪的是,他從前從不看足球,更何況他只死盯著比分,連比賽過程都不看。

最詭異的是,她有時會發現自己的首飾不翼而飛,雖然過幾天又原封不動地出現。

直到有次她無意間發現一枚戒指上的舊劃痕沒了,才意識到那些首飾都被換掉了。

“我拿過幾樣首飾去專賣店鑑定,還都是真貨,所以也懷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他只是臨時週轉需要現金。”

阮雲珍語氣裡透著深深的疲憊,她頓了頓,繼續說:“但前陣子失蹤之前,他居然要我給他買機票去印尼。我不敢相信他這點錢都沒有,他和我說南都分公司的運營情況不太好,現金流出了問題。真是把我當傻子,所以和他大吵了一架。”

司徒果坐在一旁聽著,滿臉不可思議。

她因為和媽媽在英國長大,和司徒家的親戚幾乎沒有往來,只有和三伯父一家,因為餘霧的關係每逢佳節也有聯絡。

在她的印象裡,司徒衛一直是個毫無存在感、逢人三分笑的老好人。

她甚至一度覺得,大伯就是因為性格太老實軟弱,才被家族排擠,扔在南都這個效益不好的分公司這麼多年。不過好處是撈了個閒職,圖個清淨。

眼下阮雲珍說的這些,完全顛覆司徒果的認知,她沒忍住問了句:“大吵一架之後他就失蹤了?那他到底是因為欠債跑路,還是真的去了印尼?”

她心裡是有些不理解的,多少覺得伯母有點知情不報的意思,雖然她也知道當時是司徒肖找餘霧幫忙,並非阮雲珍自己開口。

阮雲珍慢條斯理的又沏了一壺茶,搖搖頭:“欠債的情況我不清楚,目前還沒找到家裡來。至於印尼.....”

她想了想,苦笑了一聲:“我沒和警察說這個。一方面是覺得如果他真出境了,警察隨便一查就有記錄,但現在並沒有查到;另一方面是……我配合他演了太多年‘老實人的妻子’,潛意識裡,沒想著這麼快就親手幫他撕下那層面具。”

聽到這話,司徒果更加震驚了。她看了一眼旁邊的餘霧,見他神色平靜如常。

她轉向阮雲珍,蹙起眉頭:“伯母,您的意思是……賭博雖然是近一年的事,但大伯他,從來都不是我們看到的那樣?”

阮雲珍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她看著司徒果年輕的臉龐,嘆息道:“果果,人是很複雜的。”

“表面看起來的人畜無害,其實是一種極其厲害的手段。畢竟,要讓所有人都覺得你沒有攻擊性、是個老實人,就得時刻端著,把骨子裡最自私的那個自己死死地藏進暗處。”

“然而,自從我嫁給他以後,我就成了那個他唯一不需要任何偽裝的出口。”阮雲珍的聲音有些飄渺,“幾十年了,我眼看著他變本加厲,背後搞了多少見不得光的小動作,把那些真實的貪婪藏得嚴嚴實實。在我看來,走向賭博這條路,不過是他折騰這麼多年後,註定的結局罷了。”

說話間,司徒果臉上的意外,慢慢沉澱成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神色。

她隱隱覺得,伯母描述的這個人,聽起來很遙遠,卻又莫名地有些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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