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進門,對上的便是幾張擔憂的面孔,許元西揚起笑臉,寬慰道:“沒啥大事,楊醫生找我去幫忙的。”
文翠麗有些不信,“你是拿鍋鏟的,他們醫院能找你幹啥?”
“扎針啊。”許元西輕描淡寫來了句,“我最近還在學針灸呢,媽哪天我給你也紮下,保證你全身舒爽。”
“算了吧,你媽我可享不了這個福,你留著找你爸給你扎。”文翠麗還是不信三閨女會針灸,不過她不樂意說就算了,總歸是孩子大了有婆家了不好經管了。
許元西不滿地嘟了嘟嘴,知道她媽根本沒信她,有些挫敗,她可學了老長時間了呢,還花費巨資從系統那裡購買模型練習,現在好不容易醫術升級到了二級,結果家裡還沒人信她。
幾人閒話幾句後,許元西便載著文明月準備回去上班,拿了人家工資呢,當然得做事啦。
“西西,我……”宋河期期艾艾地跟在後頭,做了許久的思想準備才開口,只是臉上還是臊得慌。
想到老孃供養他不容易,那麼大一把年紀還要受罪,宋河到底心裡不落忍,逼著自己開口,“西西,我娘她年紀大了,腦子不清醒是一時糊塗,能不能?”
“不能!”許元西拉著文明月就是防著她二姐夫找她求情,有其他人在能讓宋河難為情別開口,結果還是一樣。
所以還沒等他鋪墊完,許元西便一口回絕,原本與明月閒聊時笑意盈盈的臉此刻也冷了下來,“你娘年紀大?我看她身體好的很!能給我二姐推地上,又能威脅福寶,還想把罪名安福寶身上,腦子也很清醒嘛!”
“二姐夫,你別找我求情,受到傷害的是我二姐和福寶,她們說原諒我也絕對不會多管閒事。”
還沒多管閒事呢?
宋河心裡腹誹道:原本只是他們家的內部矛盾,三姨子這麼一鬧,直接鬧到公家那裡去了,以後他工作方面咋還往上提?南南也是,也不幫著他說句話。
生平第一次,宋河對許元南產生了些許不滿,不過他也知道是自家理虧,想接著說說好話,沒想到許元西拉著文明月轉身就走,長腿一跨,就給他剩了個車尾巴影子。
“哎……”嘆了口氣,宋河腳步沉重地回到了病房裡。
病房裡,文翠麗也在跟二閨女叨咕這件事呢,“一會兒宋河求你你可別心軟啊,那老婆子這次敢推你,下次就敢直接把福寶給賣了,欺負咱家沒人呢這不是?”
許元南面色恢復了些紅潤,吃了東西后說話也有力氣了,聞言笑道:“媽你把我看成啥人了?我還能不知道西西是為了我好?那老東西虧我還顧著宋河對她也不算太差,這回鬼門關走一趟,我能放過她?”
“就得這樣!”文翠麗一拍大腿,恨恨道:“讓她在裡頭吃些苦,你懷的可是他們宋家的孩子,她都敢這麼囂張。”
說到這裡,文翠麗腦海中靈光一閃,“別是在外頭尋摸了個小的?”
一看二閨女臉上苦澀的笑,文翠麗還有什麼不明白,“噌”一下站起身來,急得來回打轉,“我就知道,平白無故怎麼會下這麼狠的手,敢情真是想給人家騰地方。”
“這事兒宋河知不知道?他參與沒有?”
“他不知道,都是宋老婆子自己的打算,不過說話也不好聽就是了,她以為我肚子裡是兩個閨女,所以看上他們對街新搬來一個寡婦,那寡婦帶著個男娃……”
剩下的話不必許元南說,文翠麗也能猜到宋老婆子的想法了。
“她這就是故意害你!照我說,就該把她送去農場改造!讓她流放!個老東西敢害我閨女還想帶走我大外孫我……”
文翠麗說得又快又急,沒防備與門口的宋河對上眼,剩下的話噎在了喉嚨裡。
“媽。”宋河悶聲悶氣叫了聲,隨後便坐在福寶那頭,耷拉著腦袋。
“嗯。”文翠麗心裡帶著氣,又被聽見她背後詛咒人家老孃,不自在的隨意應了聲也不再說話。
許元南專心哄著剛生下來的兩個孩子,都還紅彤彤的,小得讓人憐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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