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她要那麼多孫女幹啥?竟是些吃白飯的!
她連自己閨女都沒當回事,更別說是許元南這死丫頭生的了。
還有福寶,就是個養不熟的,她哄了那麼久也沒說把家裡好吃的給她送來, 小白眼狼。
她已經打算好了,最好這死丫頭一屍三命,到時候正好讓大河把王寡婦接進門,那王寡婦屁股大一看就能生兒子!
想到這裡,宋老婆子惡從膽邊生,竟上手抓撓了起來。
“我讓你嘴巴不乾淨!我讓你吃白飯!你個賤人不要臉的爛貨,勾引我兒子……”
許元南沒防備被撓了個正著,這時候她肚子已經有近八個月大了,而雙胎的肚子本就要大一些,拖著沉重的身體,許元南還要將閨女福寶護在一邊,一時之間竟是落了下風。
福寶被護在身後哭得撕心裂肺,“奶奶你別打媽媽,你打我吧,奶奶你別打了……”
原本她想著這老婆子心再狠也不會想害自己孫子的命,阻擋無力只得任由她抓撓了好幾下,心裡暗暗想著等她生完的,看她不把這老婆子壓在地上打!
所以當那股巨大的推力狠狠撞過來的時候,許元南根本來不及站穩,身體驟然往後失控傾斜。
本能反應下她只來得及護住肚子,脊背弓成一道僵硬的弧度,後腦勺卻躲閃不及,重重磕在青石地面上,發出沉悶鈍響。
“媽媽!”
許元南整個人重重砸在冰涼粗糙的地面上,手肘與膝蓋狠狠蹭在地上,破皮滲出血珠,細小的沙礫嵌進破損的皮肉裡,火辣辣地疼,然而最疼的還是她的肚子,一陣緊過一陣地抽痛,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瘋狂攪動,酸脹下墜的痛感順著腰脊蔓延到四肢百骸。
福寶撲到媽媽身上嚎啕大哭,“媽媽……”
而宋老婆子只怔愣了一瞬間便反應極快地將門合上,同時罵罵咧咧地把福寶拎到身前,嚴聲呵斥道:“不許哭!聽見沒有!你媽就是被你推倒的!是你貪玩淘氣害了你媽!”
磕到腦子的許元南還沒聽清身旁人的話語便又被疼痛席捲了全身。
她顫抖著抬起一隻手,想要撐住地面起身,可只要稍微用力,下腹的墜痛就驟然加劇,指尖綿軟無力,撐了兩次都重重滑回落滿塵土的地面,整個人像只蝦一樣不斷掙扎著。
另一隻牢牢附在肚子上的手掌感受到肚皮下微弱、不安的胎動時,許元南是真的害怕了,她的孩子……
“救、救救我……”
“孩子……”
然而她用盡全身力氣擠出來的微弱聲音卻被宋老婆子忽視掉了。
沒過片刻,兩股溫熱黏膩的液體順著她大腿內側緩緩流淌,浸透了她穿的淺色長褲,地面上立馬暈開一片暗沉刺目的痕跡。
四肢漸漸泛起發軟發麻的無力感,視線陣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就連福寶的哭喊都彷彿離得越來越遠……
許元南內心湧上無限絕望,救救我的孩子……
另一側的廂房裡,早在宋老婆子上門時就察覺不對的陳梅花透過窗戶時刻關注著那邊的動靜,當看到門被關上的時候心裡一咯噔,再一聽福寶的哭聲,立馬暗道不好。
勉力撐著下了床便扶著牆往外走,還好對門的葛嬸子在家也往這邊望著的,一聽她說的一拍大腿,“那賊婆娘我就知道不是個心好的!我去找人!”
說罷撒腳丫子就往巷子口外面跑,葛老太太別看她一把年紀了,腿腳還挺利索,腦子也清醒,知道找宋河太遠了,腳尖一轉,徑直去了第二國營飯店。
那小閨女她見過,力氣大應當不會吃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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