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遠地看了一眼。”
“也對,人家是領了軍功光明正大回朝的,又不是額......”姜禮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緊急閉嘴。
“又不是什麼?”陳瑤箏問。
“嗯......”姜禮那個糾結呀,斜眼看了陳瑤箏好幾眼才說,“其實現在告訴你也沒什麼,畢竟都過去這麼長時間了。”
“主子,”品月剛好回來打斷了兩人的對話,“主子,來人是禮部郎中家的三小姐,問......您身邊還缺不缺婢女?”
“禮部郎中?”沒聽說過,姜禮活這麼大還沒見過這等稀罕事,直愣愣道,“哪有人上趕著來伺候人的?”
“禮部郎中?不過區區一個五品官家的女兒也配來參加皇后娘娘的宴席。”
不知為何,陳瑤箏腦子裡突然就跳轉出這句話了。
是賞菊宴前她遇到過的那行人,陳瑤箏讓品月帶她進來,並讓姜禮暫時迴避,到內間等她。
不一會兒,一身著桃粉色衣裙的女子跟在品月身後進來,髮髻一絲不苟的貼在頭皮上,低眉順眼,放在人群中都不甚打眼。
進來就行了大禮:“臣女禮部郎中之女見過皇后娘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陳瑤箏只記得聲音,卻沒見過人,今天算是對上臉了。
“叫什麼名字?”陳瑤箏問。
粉衣姑娘又一叩首,恭順地開口:“回皇后娘娘,臣女姓季,單字一個楹,小字如月。”
季楹,季如月,陳瑤箏這才喊了平身。
“年前在流水席上本宮怎麼沒瞧見你?”
那日在御花園,被慕容卿卿冷嘲熱諷沒資格參加她賞菊宴的粉衣女子就是季楹了。
這等不入流的小事,季楹沒想到皇后娘娘竟還會記得,眼睛盯著自己的鞋尖回話:“回娘娘,沒見到皇后娘娘是臣女福薄,賞菊宴那日臣女的衣裳不小心弄溼了,換了身衣裳再回來時娘娘已經擺駕回宮了。”
“嗯,”陳瑤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緩緩開口,“今日來找本宮所為何事?”
季楹提著衣裙又跪了下去,指尖冰涼貼著地面,嗓音發顫道,“臣,臣女斗膽,求能在娘娘身邊伺候。”
陳瑤箏看不懂她的意圖,面無表情道:“本宮身邊不缺人伺候。”
“是,”季楹抬起頭來,“臣女願意替娘娘做任何事,只要娘娘願意留下......奴婢。”
陳瑤箏微微曲起的手指一下下點在桌子上,淡淡開口:“理由。”
“奴婢已過及笄之禮半年,家中已無奴婢容身之地。民間早有傳聞陛下要重新招錄女官,娘娘是我大燕朝所有女子的表率,所以奴婢斗膽前來求娘娘庇佑,只要娘娘願意留下奴婢,奴婢不求將來入拔女闈,只求,只求在娘娘的庇佑下奴婢可以光明正大的為自己爭一回。”
這番話說完,季楹緊張的只能聽到自己心臟“砰砰砰”的跳聲,她大氣都不敢出,提心吊膽地聽候發落。
此舉也算破釜沉舟了,季楹心想,她能接觸到的人不多,更不會說漂亮話,此番能見到皇后娘娘她已經很知足了,無論結果如何她都不後悔。
這個理由並不能說服她,如果全天下的女子都拿這個藉口來求她庇佑,難不成她還能把全大燕的女子都留在身邊?
陳瑤箏不語,心裡思慮著某件事,時間一點一滴流逝,季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就在她要再一次扣頭告退的時候,陳瑤箏開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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