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皮猴兒~一個時辰前才剛給母后送過點心你忘了?”
陳瑤箏在他小臉蛋上捏了捏,下午跟姜禮話說多了,再開口時嗓音有些低啞,“明日一早不是還要去靜思堂,怎麼還不睡?”
“母后,明日是辰兒新年後第一天上學堂,母后能不能送辰兒去?”
陳瑤箏回頭看了眼半靠在床上的沈之喚,自她回來後沈之喚的目光就黏在她身上了,四目相接,兩道目光在空中交錯,陳瑤箏很快收回目光放軟了聲調道:
“辰兒聽學的時辰太早了,母后怕明天一早起不來怎麼辦,這樣好不好,明早讓你父皇送你去,放學後母后親自去接你好不好?”
小念辰撅起小嘴,轉頭望了眼爹爹,見爹爹沒說話只好垂下眼皮應道:“好吧,那母后可一定要來接辰兒。”
“好,”陳瑤箏扯過小念辰的紫茸小毯將他包成個小粽子塞進錦被裡,在他額頭上親了親,“快睡吧。”
第二日一早,小念辰剛出門陳瑤箏就起來了,沈之喚在宣政殿議事結束後回來跟陳瑤箏提起南風子。
“沈書否認了馮南就是南風子,他說他從丹陽郡帶回來的副將失蹤了,讓御林軍幫他尋人。”
其實兩天前他就問明瞭此事,等了兩日陳瑤箏都沒有主動問起他只好自己說了。
頂替南風子的小廝死了,他們死無對證。
跟蹤崖九的暗衛遲遲沒有傳來訊息,眼看遼國使團就要入京了,如果再沒有南風子的訊息他們將會非常被動。
陳瑤箏隨手翻看著先朝的卷宗,淡淡道:“是嗎,那便只能等南風子再度現身了。”
沈之喚緊挨著她坐下,陳瑤箏神色如常看得很專注,沈之喚張了張口還想說些什麼,最後還是選擇了緘默,視線牢牢鎖在她從容泰然的側臉上。
“對了,這兩天跟姜禮忙著宮闈司的事忘了問你,嗓子好點了嗎,後來好像沒見你喝藥了。”陳瑤箏偏頭問。
沈之喚的心跟著抽抽了一下,突然有種鼻頭一酸的感覺,他還以為她再也不會關心他了。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自從那天沈書來鬧過一趟後總覺得陳瑤箏對他一直淡淡的,跟姜禮商量起女闈科考的事來恨不得廢寢忘食,對他卻哪哪都提不起興趣來......
他強壓下心頭的酸澀,聲音輕輕的,“早就好了,那天的藥只是預防,我沒有生病。”
“那就好。”陳瑤箏道,手裡的卷宗看完她又換了一冊。
等她好不容易把近兩年的卷宗看完了,姜禮又過來了,陳瑤箏起身去了前廳。
“阿箏,遼齊使臣馬上就到了,這段時間前朝是不是挺忙的?”姜禮問。
“今天應該不忙。”
陳瑤箏說,沈之喚早上從宣政殿回來後就再也沒出去過。
姜禮心不在焉地趴在桌子上吐了口濁氣。
“怎麼了?”陳瑤箏拾起被她弄皺的規劃圖,“是進展不順嗎?”
姜禮又跟突然打了雞血似的“哞”一聲起來,搓了搓自己的臉,“不是啊!挺順利的,接下來就等咱們宮闈司進入了!”
陳瑤箏笑了笑,問:“你呢?女闈準備的怎麼樣了,有沒有信心一舉奪魁?”
“還真沒有......”姜禮頓時洩了氣,擺著手指頭給陳瑤箏一一細數著此次打算參加女闈的人選,“暫且不論地方各郡縣的考生,光我聽說的京都城就有百來號人要參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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