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下午三點鐘左右,歐諾宸上課上到一半,突然離開教室接電話。
這是歐諾宸第一次在上課中途中離開。
月心趕緊貓著腰鑽出長長課桌,緊跟而上。
這次很罕見的,保鏢沒讓月心接近正站在走廊外臺階上接電話的歐諾宸。
不甚明亮的昏黃燈光下,歐諾宸的神情看起來似乎很嚴肅,既而陰沉,最後簡直陰冷得可怕。
摁斷電話,歐諾宸淡淡地看了月心一眼,不知為何,月心的心一緊。
“別讓她跟著我!”對保鏢丟下一句話後,歐諾宸就飛跑離開,還有幾個保鏢跟跑在他身邊。
“歐諾宸!”月心跑到走廊外的臺階上,在他身後大叫著他的名字,但他根本沒理她,很快消失在了夜色裡。
月心想跟上,卻被留下來的一個身強力壯的保鏢攔住,“方小姐,請留下。”
二十分鐘後,月心為擺脫保鏢的監視,從洗手間翻窗離開。
打了一輛計程車,按照智慧系統提示的地理位置,朝歐家在美國的別墅迅速趕去。
這棟別墅離哈佛不算太遠,恰好又不堵車,計程車在月心的催促下又開得特別快,大約一個小時就達到了目的地。
這是一處高檔別墅小區,四處可見獨棟、聯排或疊墅。
一棟三層樓高的獨棟復古別墅在夜色下看起來有種詭譎之感。
月心知道她不可能採取按門鈴的方式進入,歐諾宸肯定會把她丟出去。她在金手指的幫助下,靈巧地避開了監控,從別墅圍牆最裡邊的一處未來得及修復的斷牆頭翻了進去。
就像做賊一樣躡手躡腳,藉著樹影與樹叢躲避監控,順利奔到了別墅西側未上鎖的小門。
剛溜到客廳外的走廊,就聽到爭吵聲一陣高過一陣。
“現在證據確鑿,徐鳳珍,你還想抵賴!”歐諾宸的怒吼幾乎震破天花板。
難得的,歐父第一次沒有制止對繼母無禮的兒子。
歐父的眼神複雜。對前妻,他一直心懷感激。雖然不喜前妻的高高在上和富家千金的作派,但公平地說,沒有前妻帶來的財富和人脈,就沒有他的今天。更何況,前妻還給他生了一個極優秀的兒子。
現在得知前妻是被繼妻設計害死,歐父的心情十分糾結,既為前妻感到難過,對繼妻感到憤怒,卻又有些慶幸前妻早死。
如果前妻不是過早離去,他便不可能過得像今天這樣肆意瀟灑,並佔有前妻的所有家產,得到男人的尊嚴。
另一方面他對繼妻又多了幾分戒備,沒想到繼妻的心機竟隱藏得那麼深,設計害死前妻,多次暗害長子,要是有天把他也算計了怎麼辦?所謂最毒婦人心,女人一旦翻了臉,比男人還要狠。
“鳳珍,是你做的嗎?這是我最後一次問你。”歐父緩緩地開了口,眼神犀利無比,彷彿洞穿所有。
“縱橫,”小三繼母叫著他的名字,眼淚唰唰流下,“我們夫妻這麼多年,我的為人你不清楚嗎?我確實是嫉妒婷姐,可那只是嫉妒她得到你,能成為你的妻子,但是殺人害命這種事我做不出來。肯定是有誰陷害我,挖坑讓Will和我們全家往裡跳。
“我在上流圈子這麼多年,不知經歷了多少明槍暗箭。一些人看不起我,明裡擠兌我,挖苦我的穿衣打扮,連偶爾頭髮沒有燙好都會被一些人取笑,暗裡說我怎麼配做歐夫人?一個從孤兒院爬出來的一無所有的女人,怎配擁有今天的一切?
“縱橫,Will不信我,這些人不信我,難道你也不信我嗎?你忘了我們在孤兒院的那些日子嗎?忘了我們當初說不管發生什麼,一定要信任對方嗎?”
Linda哭著跑到了坐在藤椅上的歐父腳下,抱住歐父的雙腿,痛哭流涕道:“爸爸,我們圈子裡原本什麼事都可能發生,被人冤枉誣陷也不少,甚至有人抱恨一輩子,到了下面墳墓都不安心。難道你忍心我和我媽落到這種下場嗎,含冤莫白地死在一些心懷叵測的人手下?爸,我們真的是被冤枉的,在這世上,照片、錄影、證人等都可以作假,爸爸,你不要相信這些,難道你寧肯相信這些莫虛有的證據也不相信你身邊最親的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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