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大情願，可她經常外出，離開時反鎖房門，還加上一把大鎖。大多數時間，他只能與這個矮個子在一起。
矮個子受了重傷，喝水上廁所不便，他本無動於衷，可時間長了後竟多了點側隱之心，偶爾幫扶了一下。
可就這點幫助，矮個子感激萬分，曾問過他一次，“您為什麼會救我呢？”
矮個子堅定認為是他救了他，而不是那女的。
女人哪來這麼大的膽子救一個搶劫犯？
矮個子的語氣極客氣，很有涵養。
實際上矮個子的出身原本不錯，一個醫生世家。父親工傷過世後，母親得了一筆賠償款。一個遠房親戚家的阿姨找母親分幾次借了四十萬，可當要求阿姨還款時，阿姨竟強行給母親喂藥將其毒殺。案發後，阿姨逃之夭夭。此案至今未破。豐厚家產被如狼似虎的親戚刮分乾淨，矮個子與弟弟流落福利院，受盡人間冷暖。
矮個子十四歲時逃出福利院，入了本地黑幫，雖然只是個嘍囉，但因為從小所受家教好，文化修養不錯，受到了黑幫頭子的幾分賞識。其他嘍囉嫉妒，早想找個機會整他，這不銀行劫案就製造了這個機會。
矮個子雖被同伴背叛，卻絲毫未將怨氣外露，對人依舊彬彬有禮。
這種隱忍心性引起了霍希倫幾分興趣。
因此當這一次矮個子再次找霍希倫說話，問為什麼救他時，從未搭理過他的霍希倫竟發來微信：“路過，看你被甩掉，一時手癢。”
矮個子愣了半晌才道：“謝謝。”
也是這次，矮個子才明白霍希倫不會說話。
一晃之間，兩個禮拜過去了。矮個子的傷雖沒好全，卻還是準備離開，“如有機會，一定報答。”言簡意賅，神情卻堅定。
霍希倫扯了扯嘴角，沒有太多反應。
矮個子早習慣他的冷漠與淡然，也沒多在意。
*****
聖誕節前夕，霍家老爺子病重。
病得昏昏沉沉之際，霍老爺子仍記得失蹤的霍家幼子。
“希倫，希倫怎麼樣了？”病中的他含含糊糊，卻仍有護士能聽清。
當霍老爺子的囈語被傳達給與病房僅隔一道玻璃窗的霍希明與霍希利時，兄弟倆的嘴角同時一抽。
“大哥，你看爺爺還能撐多久？”霍希利壓低聲音問霍希明。
他們一直沒有真的尋找霍希倫，給警局施壓，在媒體造勢，向親朋好友哭訴，全都是一場冠冕堂皇的表演。
他們巴不得綁匪撕票，最好來個曝屍荒野，那才叫一個暢快。
“爸爸聯絡了你沒有？”霍希明深沉地看著玻璃窗內的病重的爺爺。
“最近一個禮拜天天給我打電話。”霍希利說道，“但我看他並不打算過來。”
“不是他不想過來，是爺爺強令他不得入境，否則就剝奪他的富集團總裁的職務。”
霍希利吃了一驚——這還是他第一次聽說，問道：“爺爺為什麼要這麼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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