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改變主意了。”亞諾德靈巧地翻了進來,認真地對她說:“我可以將幾國的政治與形勢講給你聽,但我需你之後助我升上侍衛官的職位。”
侍衛官是侍衛軍中的最高級別,難怪他會改變主意。
“你是怎麼突然就想通了呢?”月心好奇問。
“我的奶奶生病了,”亞諾德簡單地說道,“只有我升為侍衛官,才有資格請御醫為她看病。”
“這樣啊。”月心說道,“那好吧。”
她覺得還是有把握說服伊茲密將亞諾德升為侍衛官的,至少能幫亞諾德的奶奶請個御醫看病。
亞諾德立刻開始給她上課,她驚奇無比,這人的效率怎麼這麼高啊。
亞諾德盤腿坐到她面前,說道:“伊比亞國、西列國、梵達國和我們日不落帝國是這片大陸上最重要的四個王國,其中西列國和梵達國比較小,年年都向我國與伊比亞國進貢。伊比亞國的領土只比我國略小一點,軍事能力頗強,是我國的最大敵國。西列國與梵達國地處偏遠,交通不發達,主業為農業;伊比亞國以農業和商業為主,而我國除了農業、商業之外,還有水運,因此經濟最為強盛。伊比亞國一直想侵吞我國的大運河,但幾百來都未成功過……”
她聽得很認真,還不時記下筆記。
亞諾德停頓時,她問道:“我曾經在晚宴上見過史達列部落、諾曼部落及巴濟部落的頭領,這三個部落在大陸的地位很高嗎?”
亞諾德說道:“這三個部落是大陸最強盛的部落,人口最多,也最有錢。但他們的頭領勇猛有餘,謀略不足,因此只能一直依附大國。”
她又問:“這三個頭領各有什麼特點嗎?我的意思是優缺點。”
亞諾德猶豫片刻才說道:“據我的觀察,史達列部落的頭領擅戰、力氣超大,極兇殘狠毒,但他處事公正,賞罰分明,部落子民都很服他。諾曼部落的頭領看起來瘦瘦弱弱,卻是個工於心計的不好對付的人。他曾用離間計策反原頭領的幾個心腹,自己成功坐上頭領的位置。此人好酒好財,見到美酒連親孃老子都可以忘記。巴濟部落的頭領擅長識人用人,極擅把控人心,把部落的有才之士哄得服服帖帖。但他好色,見到美女就挪不開腿,尤其喜歡那種潑辣有個性的女子。”
她一邊一邊記,亞諾德又講了一些這幾個部落的風土人情,又說了一些伊比亞國的宮廷秘事……
不知不覺,一夜就這樣過去了,淺淡灰濛的日光透過落地窗照在了他們身上。
她忽然有種恍若夢中的感覺,日光下朦朧的他們,如同某個遙遠夢境的影子。年少時曾做過許許多多的夢,其中之一便是與一個一見如故的男孩促膝長談到天亮。
或許每個處於青春期的女孩都做過這樣的夢,無關愛情,卻比愛情更美好。
亞諾德停了下來,濃密的深綠長睫微微顫動,綠寶石般眼眸閃動著幽光,“我就講到這兒了。”
“好。”她說。
亞諾德的眸子深深的,似乎想說什麼,卻最終一言不發。
她看不懂亞諾德的神色,卻直覺地感到他有故事。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她還在揣度他有什麼樣的故事。
正在鳥場喂鳥的伊茲密一邊聽暗衛的回報,一邊揚起淡淡微笑。他忽然有種期待,期待接下去的戲會怎麼演。
“你說,”伊茲密邊漫不經心地喂鳥邊問道,“這些鳥壯實嗎?!”
單膝跪地的暗衛一頭霧頭,不知君主用意,看著停在樹枝上無數只雙腿粗壯、羽毛如雪的大鳥,如實回答道:“壯實。”
“好。”伊茲密的唇角緩緩揚起,微微笑道,“真好。”
就在月心上了亞諾德幾堂課後,帝國突然發生天災。漫天蝗蟲密密麻麻,幾乎遮蔽大半天空。無數蝗蟲如同有組織的軍團一樣,分成十幾二十拔朝大片的農田莊稼迅速飛去。
王城所有人發出驚恐的叫聲,老人女人甚至捂著臉不敢看,小孩子們則發出尖銳的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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