擒賊先擒王的道理月心懂的,所以從未想過與衛兵刺客硬拼,而是隻身潛入王宮,直接趁亂擒王。
安西諾整個人一動不動,就像突然被定住。
哪怕聽到這熟悉的女聲,也是面無表情,一雙深紅眼睛冰冷冷的。
“安西諾,你陰謀弒父,已是不敬不孝,現在還要誅殺母嬰,簡直罪大惡極。”月心冰冷的聲音猶如千年寒冰,“所謂善有善報,惡有惡報,作惡之人必有惡果,所以我從不屑理會你們閒事,但這次事關這個世界的存亡,我不得不出手。現在我鄭重警告你,你若開劍,你必死。”
安西諾緩緩回頭,一雙寒冷至極的眼睛盯著她,死死地,瞬間能把她冰凍。
月心的槍口也緩緩從他的後頸移到前頸,緊抵他的脖心。
安西諾驀地揚聲大笑,笑得那麼狂妄,那麼凌厲,竟滿是戾氣。
笑了很久,安西諾才停下,盯著她,緩緩開口,聲音如冷透千年的潭水中浸出,“好一個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惡報怎麼就從來不報應在你身上呢?”
月心冷道:“我既未弒父,也未弒嬰,報應為何要找上我?”
安西諾再次狂笑,笑得上氣不接下氣,“你他媽的這個惡婆娘,你害我們父子離心,害我夫妻離心,害我與我子離心,還害我上了這惡王后的當,更是害我日夜難眠,焦躁成狂,我恨不能把你碎屍萬斷。”
月心依然冷靜,冷笑道:“這一切都是你的心魔,與我無關。我不會為他人的人生負責。”
安西諾的眼神嗜血戾氣,“你這個臭婆娘,居然撇得一乾二淨?!”猛地從身側也抽出一柄火槍對準月心——他右手劍指抱嬰王后,左手槍指月心,兇猛彪悍。
一直未有動靜的艾爾倫王不動聲色地接過一個貴族偷遞過來的火槍。必要時,他會採取必要行動。
艾爾倫王同時接近月心,竟是以一種保護者的姿態。王后的臉唰地一白。
就在空氣凝結,劍拔弩張的一刻,一道粗魯的大聲狂笑猛然出現,一柄鋒利長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抵住月心的後頸。
月心驀地回頭,竟看到當初發起政變的獅族首領,那個老獅頭,正得意洋洋地看著她,同時對安西諾哂然一笑,“果然,你沒猜錯,任何行動都會有意外,我們得做好後手防止意外。”
從看到獅人衛兵的那刻,月心就知道安西諾已與叛軍聯手,因此看到老獅頭也沒太驚訝。
老獅頭劍指她的後頸,她臉色也未變分毫。
她冷冷盯著安西諾,“我與你緣分已盡,從你娶妻生子的那刻就到了盡頭,與你父王的也是。你們的恩怨早已與我無關。貪、痴、怨、恨、自私與殘忍,才是你們亂戰的根源。”
“緣分已盡?!”安西諾大笑著,笑得竟落出了眼淚,胸膛急促起伏,情緒激烈得說不出話來。
那是不可能的,永遠不可能的。他這輩子都要與她耗到底。
“說那麼多廢話幹嗎?!”老獅頭叫嚷了起來,“趕緊把他們幹掉,省得夜長夢多。”
“沒錯。”安西諾一字一句地冷硬道,“省得夜長夢多。”
安西諾突然扣動扳機,月心也猛地扣動,說得遲,那時快,兩人面對面朝對方猛開了一槍
砰砰——兩聲轟響,驚呼聲四起,安西諾的肩頭出現一個觸目驚心的血窟窿,鮮血直往外冒,月心則完好無損地拿著槍站在原地。
眾貴族再次發出恐怖的尖叫,月心驚懼回頭,一股溫熱鮮血噴到她的臉上、血腥氣撲鼻而來,老獅頭的腦袋被打爆,腦漿噴薄而出,連哼都未哼一聲,就一下子重重倒在了地上。
月心駭然。她開槍擊中安西諾的肩頭,安西諾卻開槍擊中她身後的老獅頭。
肩頭流血的安西諾突然收回直抵王后的長劍,猛地揚向天花板,原本雪白的劍身頓變深紅,化為一道道絢麗紅芒迅速襲擊而向穿著盔甲的獅人衛兵們,每一道紅光旋轉著、飛翔著,每擊中一個獅人衛兵,獅人衛兵的盔甲連同身體就被擊得粉碎,化為碎塵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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