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這麼快?”艾爾倫王的眼神始終未離月心。
安西諾微微笑著,“諸事繁多,還請父王諒解。”
他與艾爾倫王因月心而生嫌隙,現在又因月心冰釋前嫌。
安西諾如今另居別島,不日將自立為王,如一直鬧僵下去,於艾爾倫王不利。另外安西諾還一槍崩掉了塔克斯國最剽悍的叛黨頭領老獅頭,於塔克斯國有功。最重要的是,安西諾娶了月心,之後會封月心為王后。艾爾倫王不願成為月心的敵人,更不願與自己最愛的女子兵刃相見。
艾爾倫王原本想過娶月心為妃,將來立月心的兒子為繼承人即可。可新後已誕下二子,長子已被立為繼承人,若無重大過錯,不可能撤掉長子的繼承人之位。而月心若無貴子傍身,再加上自身條件優秀,就是旁人的眼中釘、肉中刺,艾爾倫王一個疏忽,月心就可能喪命。
艾爾倫王更不可能封月心為後。新後的家族勢力崛起,羽翼已豐,艾爾倫王無法廢后,只能給月心一個王妃的位置,而對月心這樣實力的女子來說,是萬萬不可能接受的。
所以與其強求,不如放手。
只是,終究,意難平。
艾爾倫王始終記得,那雙抱著受傷狐狸的柔軟胳膊,她的呼吸帶著生的氣息,驅走他對死的恐懼。她的聲音美好而天真,湊在他的軟軟耳朵旁,輕輕地說:“別怕,你會沒事的。”
他心臟的劇烈跳動他仍記憶猶新。他不怕,他真的不怕……他最怕的,是從此聽不到她的聲音,看不到她的容貌,嗅不到她的呼吸……
“每年必須回來一次。”他對自己最聰明最富才智的兒子安西諾說道,目光卻一直深深地停留在月心的臉龐。
“好。”安西諾回答。
海風飄蕩,浪花擊石,幾艘黑色海船由遠及近地駛來。一襲雪白大氅的月心赤足踩在柔軟的金色沙灘上,任由冰涼海風不時掠過她腳背。
安西諾跟在她身邊,緊緊拉住她的手,生怕一個不留神她就從海里逃走了。
“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也是這樣的天氣,四處是陽光,可地下室卻是黑暗的。”月心指向天空的太陽,“但當我扯下地下室的窗簾,陽光刺得我眼睛都睜不開。後來又扯下罩著鐵籠的厚布,神奇般地看到了你,一隻小狐狸,金色陽光下的火紅皮毛,就像一團火焰。”
“說起這個幹嗎?”安西諾只是笑。
“提醒你我對你有救命之恩啊。”
“我會用我下半生的幸福來回報你。”
月心也笑,“真的假的?”
驀然間,智慧系統上線了,“月心,我該帶你走了。狐狸父子和解,危機正式解除。”
“我不想走。”月心立刻從心底回答。
“你必須得走。”智慧系統說,“這不由你決定。”
月心冷笑,“我已經給小狐狸寫下一封信,裡面寫清了我的故事。若你強行帶我走,他即刻就引爆這個世界的戰爭,你們的系統同樣玩完。”
智慧系統停了一會兒,才說道:“剛在查詢程式,若你選擇停在這個世界直至生命結束,你下次的任務難度就會翻三倍。你要考慮清楚了。”
“我考慮清楚了。”月心幾乎是毫不猶豫地說,“就留在這裡了。”
“好。”智慧系統說完就消失了。
“月心,你怎麼了?”安西諾正焦急地抱著她問。他剛才與月心說話,月心一直沒反應。
“哦,沒什麼。”回過神的月心連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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