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元殿外，夕陽如血，將巍峨的宮牆染成一片金紅。
殿內，死一般的寂靜之後，是山呼海嘯般的震撼。那首《將進酒》的墨跡未乾，狂草字字如龍蛇飛動，透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正如眼前這個大唐，正如那個負手而立的男人。
赫連鐵樹癱軟在地，額頭死死貼著冰冷的地磚，身體止不住地顫抖。在他身後，那名被稱為“詩聖”的老者已經被內侍拖了下去——他是被活活氣暈的。
“大唐……天威！”赫連鐵樹的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恐懼與敬畏，“我等……服了！”
這一聲“服了”，不僅僅是認輸，更是西域諸國脊樑斷裂的聲音。
李世民端坐在龍椅之上，胸膛劇烈起伏。他看著殿內跪倒一地的西域使臣，又看了看那個讓他驕傲到骨子裡的臣子，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
“好！好一個蘇塵！”李世民猛地站起身，龍袍翻飛，“西域使團技不如人，卻還有幾分骨氣，未曾耍賴。傳朕旨意，賜赫連鐵樹金帛百匹，準其歸國。但從此以後，西域三十六國，需奉大唐正朔，歲歲來朝，不得有誤！”
“臣，遵旨！”赫連鐵樹如蒙大赦，連連磕頭，“我等願尊陛下為‘天可汗’！從此以後，天可汗便是西域共主，我等願為大唐屏障，世世代代，不敢有二心！”
“天可汗！”
“天可汗！”
殿外的金吾衛、殿內的文武百官，乃至那些瑟瑟發抖的西域隨從，此刻都忍不住齊聲高呼。
這一聲“天可汗”，穿越了千年的時光，在這一刻，變得無比真實。它不再是一個虛無縹緲的尊號，而是用武力、智慧和文化硬生生砸出來的無上榮耀。
李世民眼中精光爆射，仰天長笑：“好！朕便受此尊號！自今日起，大唐便是天下之大唐，朕便是天下之共主！”
禮成。
西域使團帶著滿心的敬畏與恐懼，灰溜溜地退出了大殿。
然而，就在眾人以為今日之事就此結束時，蘇塵卻並沒有退下。他緩緩走出列，對著李世民深深一拜。
“陛下，臣有本奏。”
李世民心情大好，揮手道：“鎮國公今日立下不世之功，有何事儘管說來，朕無不答應！”
蘇塵直起身，目光掃過殿外那條通往遠方的官道，眼中閃爍著一種名為“野心”的光芒。
“陛下，西域雖服，然其地苦寒，民風彪悍，若僅靠武力鎮壓，恐難長久。且大軍駐紮，耗費錢糧無數，實非長久之計。”
李世民微微頷首：“愛卿所言極是，那依你之見，當如何？”
蘇塵深吸一口氣，丟擲了那個在他心中醞釀已久的驚天計劃。
“陛下，臣以為，征服西域，不在於兵，而在於商。”
“商？”李世民一愣，群臣也是一臉茫然。自古以來，士農工商，商賈皆為末流，陛下乃萬乘之尊，怎能談論商賈之事？
蘇塵無視周圍詫異的目光，繼續說道：“陛下請看，西域雖貧瘠，卻盛產良馬、玉石、葡萄；而我大唐，絲綢、瓷器、茶葉、鐵器，皆是西域諸國夢寐以求之物。若我們能打通一條路，一條從長安出發，經河西走廊，穿過西域，直達大秦（羅馬帝國）的路……”
蘇塵走到殿中那幅巨大的羊皮地圖前，手指在虛空中劃出了一條長長的紅線。
“這條路，臣將其命名為——絲綢之路。”
“絲綢之路？”李世民喃喃自語，眼中逐漸亮起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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