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髮少年不滿地嘀咕道:“強詞奪理。”
“咳咳。”波魯那雷夫理髮店後門走了出來,觀察了一會外面的狀態,終於決定把手併成拳頭放在嘴邊,大聲的咳嗽兩聲:“打擾了,請問我們可以討論正事了嗎,昏迷的警察先生還在冰冷的地上等著甦醒呢——”
星見音轉過身來,三步並作兩步的走向意有所指的銀髮男人。後者一個激靈,打量了幾眼對方的表情,似乎是感受到了空氣中的魄力,踉踉蹌蹌的退入門中。“那個,我開玩笑的……”
然而距離還是在靠近。
直到法國出身的男人皺著眉閉上了雙眼、慼慼然舉起了雙手的時候,星見音才慢悠悠的把手按在對方的胸口——那裡還留有一道新鮮的刀印,是在康翁波時與持有「阿努比斯神」的另一位少年交戰時留下的。傷口在鎖骨下長長的斜向展開,連包紮都有些困難。所以男人只是粗淺的紮上了繃帶,甚至還有一小部分暴露在外。
女人的手一觸即走,但波魯那雷夫的在那一刻露出的表情,卻像是重新被砍了一刀一樣——他齜牙咧嘴的又重新後退了幾步,差點踩到電吹風上,讓自己和警察一起躺倒在地;好在最後男人還是守護住了自己的平衡。平穩站在地面上的波魯那雷夫長舒了一口氣,竟是連之前一瞬間的疼痛都拋之腦後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傷口,撓了撓頭髮:“謝謝啦。”
“這才像個正常回答。”不知道在與什麼做對比,女人先是文不對題的小聲嘟囔了一句,接著不在意般揮了揮手:“小事。我去處理一下那些廢鐵,然後我們就馬上跑路。”
銀髮的男人呆呆的問道:“可是那些刀片,萬一還有意識……”
“首先將它們鏽成鈍器吧。等到只有投擲出手才有威力的時候。就算它再有什麼鬼主意,也沒法依附人了。”
星見音頓了頓,意味深長的說道:“我想它會喜歡嗜氧菌的。”
11.2
“下一站是勒克蘇。我們走王陵谷地的遊客路線,然後在旅館裡修整兩天,坐第三天早上的火車去開羅……話說,你們怎麼一身塵土的。”喬瑟夫收攏手上的地圖,用手在鼻前揮了揮,咳了幾聲。
“我也對你的老花眼很吃驚,老頭子。”承太郎沒有回答喬瑟夫的問題,冷冷的說道。
這也難怪他有些怨言,一集合之後,對方沒有發現他們身上戰鬥的端倪,而是直接一邊喊著餓一邊拉著他們進了餐廳,在點菜之餘還不忘叮囑行程,頗讓他感受到了一番在新加坡時波魯那雷夫所感受到的世態炎涼。
“我想喬斯達先生只是想在飯菜上好的時候慶祝你們的勝利而已。”剛和阿布德爾結伴而來到達餐廳、拉開凳子坐下沒多久的花京院委婉的打著圓場,順利的將話題接了下去:“所以你們碰到了什麼樣的替身使者?來分享一下情報和經驗吧。”
星見音倒是不排斥這種戰鬥之後迅速回歸日常的場景,她接過服務生遞來的一盤庫莎麗,也不顧話題進行到哪裡,就開始面無表情的乾飯——直到她注意到其他人逐漸匯成一股的凝視,才嚼著飯含糊不清地發言:“看我幹什麼。”
“那自然是因為你比較懂。”天氣預報將他人還要斟酌一下的心聲不加修飾的說了出口。“最後你去處理的時候,還自言自語了一會吧?”
“那也是。”黑髮女人把嘴裡的飯嚥了進去。她慢條斯理的開口:“他說它叫恰拉邦·薩拉伊,是五百年前的刀匠。本體死後,替身附身在了這把刀上——”
“等等。”波魯那雷夫面色古怪的打斷了她的敘述。“這是什麼時候發生的自白情節,我怎麼完全不知道……”
“就在最後啊,我握住刀片的時候。”
星見音自然的說道。
——帶著手套的女人半跪在地上,抓住了一枚刀片。
還沒等到她的神色變得猙獰,閃著美麗的燒刃花紋的斷刃就已經開始變得晦暗、連泛出寒光的部分也在一瞬間佈滿了紅褐色的斑紋……
“不,等等,快停手!”
手指微微震動快要鬆開,從星見音的嘴裡吐出了不屬於她的臺詞。黑髮女人對此並不感到驚訝,她很快就晃了晃頭,重整了態勢,對手指之間施加了更大的力量。
“這不是你能選擇的事情。你該做出決定的只有最後要不要沉塘。”星見音的聲音有些惡劣的上揚,好像因為對方的掙扎而顯得有些愉快:“兩個選項,一、在尼羅河裡自言自語一輩子,二、現在把所有的我想知道的東西全說出來。”
“我怎麼會背叛DIO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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