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景川還想勸，韓秀芬已經低下頭繼續吃飯。
她吃得很慢，像這事根本不值得多說。
可只有她自己清楚，馬志強把年會擺在這個時候，絕不是單純請她吃飯。
宋氏剛被質詢，供應商又接連反悔。東北區那些人多半已經聽到了風聲。
這時候把所有重要供應商、銀行、物流，還有媒體都請到場，分明是要把她和宋景川架在眾人面前。
馬志強想看的，不是她去不去。
是她去了以後，怎麼丟臉。
韓秀芬心裡有數，臉上卻沒露出來。
吃完飯，她回了房間，順手把門關上。
屋裡的燈光偏黃，床頭櫃上放著她那隻用了好幾年的老年機。她坐在床邊，先把外面的動靜聽了一遍，確認沒人跟進來，這才撥出陳鋒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便接通。
“董事長。”
“明晚商會年會，馬志強邀請了誰？”
電話那頭安靜了片刻，傳來翻檔案的聲音。
陳鋒顯然早有準備。
“東北區重要供應商，基本都在名單上。”
“銀行、物流、地產、建材幾個行業的人也來了不少。”
韓秀芬眼神慢慢沉下去。
“還有呢？”
“媒體。”
房間裡只剩下電話裡的呼吸聲。
韓秀芬很快笑了一下，只是那笑意沒到眼裡。
“準備狠狠幹俺一下。”
“董事長。”陳鋒的聲音有些擔心，“您還要去嗎？”
“去。”
韓秀芬沒有半點猶豫。
“要不要我安排人陪您？”
“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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