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夾啥？”
“怕你噎著。”
“俺又不是小孩。”
“你剛才吃鍋包肉的時候，差點沒嚼動。”
韓秀芬抬手就要打他。
宋景川笑著躲開。
旁邊的宋小寶又開始憋笑，鄭美琴端著湯回來，也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桌上還是那些家常菜。
鍋包肉也確實難吃。
可這一頓飯，沒人再提馬志強，沒人再問公司的事，也沒人談新聞釋出會。
一家人圍在一起，有人鬥嘴，有人添飯，有人嫌菜不好吃，卻又默默多夾了幾筷子。
這才像一家人。
韓秀芬看著桌上的幾個人，心裡那點空落落的地方，慢慢有了著落。
宋家客廳裡，午後的陽光從窗簾縫裡照進來，落在茶几上那套茶具旁邊。
韓秀芬坐在沙發上，手裡捏著遙控器，電視開著，聲音卻被她調得很小。
新聞早就播完了。
馬志強的事也算告一段落。
可家裡這幾個人，誰都沒急著出去忙自己的事。鄭美琴坐在對面，手指一直揪著衣角，揪了又松，鬆了又揪。
許曼婷坐在她旁邊，也安靜得不像平時。
韓秀芬看了她們幾眼。
“咋了這是？”
她把遙控器往茶几上一放。
“一個個跟欠俺錢似的。”
鄭美琴的手指停住。
許曼婷低頭看了看母親，沒出聲。
鄭美琴咬了咬牙，像是終於下定了決心。她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輕輕放到韓秀芬面前。
銀行卡貼著茶几滑了一小段，停在韓秀芬的茶杯旁邊。
韓秀芬掃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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