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話落下，宋景川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撞了一下。
他忽然想起自己剛才說過的話。
一個人的能力有邊界。
公司不能什麼都攥在手裡。
原來母親真正想讓他明白的，不只是怎麼做生意。
還有那些站在他們看不見的地方，連喊冤都沒地方喊的人。
陳鋒低頭看著電腦，手指停在鍵盤上。
宋景川慢慢走到母親身邊，沒再勸。
他只是看著那些檔案，沉聲說道：
“那就按您說的辦。”
韓秀芬沒有回頭。
“別叫俺韓董。”
“叫媽。”
宋景川眼神動了一下。
“媽。”
韓秀芬這才輕輕應了一聲。
書房裡，技術人員繼續整理檔案。
一個個名字，一筆筆賬目，正在螢幕上浮出來。
這一次，誰也別想捂住。
盛華集團的新聞釋出會，定在上午十點。
訊息剛放出去，現場就來了不少記者。
長槍短炮架在臺下，鏡頭一排排對著主席臺。閃光燈時不時亮一下，整個會場都透著股緊繃勁兒。
這場釋出會，所有人都在等一個說法。
宏海集團的事鬧得太大了。
趙成被帶走，馬志強被調查，牽扯出來的企業和專案越來越多。網上的討論一夜之間衝上熱搜，受影響的公司也陸續站了出來。
有人拿出合同。
有人公佈轉賬記錄。
還有幾家企業的負責人，親自發影片講述這些年被斷供、被壓價的經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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