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次是在兩年前。”
陳鋒低頭翻了翻手機。
“您在股東大會上說，從今往後不再過問集團任何事務。結果一個月後，您把三個副總挨個叫進辦公室，重新調整了集團的投資方向。”
“行了！”
韓秀芬猛地一拍桌子。
陳鋒立刻閉了嘴。
辦公室裡重新安靜下來。
韓秀芬的臉有點掛不住。
她剛才說得那麼堅決，連退休兩個字都說得鏗鏘有力，誰知道陳鋒早就把她以前的黑歷史記在手機裡了。
這人跟著她這麼多年，別的本事沒見長，記賬的功夫倒是越來越厲害。
“這回是真的。”
韓秀芬端起茶杯，發現裡面沒水，又把杯子放下。
陳鋒看著她。
“理由？”
韓秀芬張了張嘴。
這個問題，她還真得想想。
工作上的理由，她能隨口說一籮筐。可真要解釋自己為什麼想停下來，她反倒說不利索。
她以前總覺得，人只要還有力氣，就得往前衝。
掙更多的錢，做更大的生意，把公司做得更強，把所有人都壓在自己後面。
可這趟回來以後，她才發現，自己真正想要的東西並不在那些檔案和報表裡。
她想陪陪孫子。
想在家裡吃頓安穩飯。
想看著宋小寶慢慢長大，別等孩子都上大學了，自己才發現錯過了太多。
韓秀芬想了一會兒，抬起頭。
“俺得陪俺孫子。”
陳鋒點頭。
這理由倒是比前面三次都像真的。
韓秀芬又掰著手指頭算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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