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了宗門,這群天之驕子,不過是群缺乏生死廝殺經驗的雛兒。
不過半炷香功夫,已有三名弟子慘死在血宗刀下。
兩名弟子被陰魂侵入神魂,癱在地上哀嚎不止,周身靈力飛速潰散。
無極劍宗大弟子江野,手持上品靈劍,劍身上靈光黯淡,手臂被血刃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順著劍柄往下淌。
他咬牙催動最後一絲靈力,擋在同門身前,可面對三名血宗修士的圍攻,劍氣越來越弱,虎口崩裂,連握劍都開始顫抖。
他眼底翻湧著絕望,心中只剩無盡悔恨:早知如此,何必在秘境裡為了些許機緣內耗,如今落得個全軍覆沒的下場,愧對宗門栽培!
滄瀾宮的沈青,素白道袍染滿血汙,精心梳理的髮髻散亂,臉頰也被陰煞刮出一道血痕。
他佈下的太虛迷魂陣,早已被邪修攻破,手中陣旗斷了數根,靈力透支讓他臉色慘白如紙,雙唇毫無血色。
看著身邊一個個倒下的同門,他滿心無力,素來傲嬌的眼眸裡,只剩對死亡的恐懼,連道心都開始動搖。
難道他們這群天之驕子,今日真的要葬身於此,連輪迴都不得安寧?
太虛宗一眾弟子性格本就溫和,看著同門淒厲慘死的模樣,渾身發抖,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只能加大輸出。
般若寺的和尚慧覺,雙手合十的手印都在顫抖,金色佛法光芒黯淡,周身縈繞的佛光根本擋不住源源不斷的陰魂,他額頭滲滿冷汗,低誦的佛號都帶著顫音。
看著邪修殘忍屠戮的行徑,他慈悲心起,卻無力阻攔,只能眼睜睜看著同門陷入險境,心中又悲又憤,更多的卻是對死亡的無力。
佛門修行,渡人渡己,可如今,連自己都渡不了,何其可悲。
玄青宗的楚星河,雲緋月兩人擋在玄青宗隊伍最前方。
法衣早就破碎不堪,胸口被幽冥殿咒術擊中,悶咳不止,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劇痛,靈力早已所剩無幾。
他回頭看向身後的同門,眼神滿是愧疚,都是他能力有限,他沒能護住眾人。
而站在同門中央的林月白,依舊一身素淨衣裙,眉眼清冷,看著同門浴血奮戰,終於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凝重。
在所有玄青宗的弟子眼裡,林月白向來是宗門親傳裡最不起眼的一個。
甚至有很多玄青宗弟子不解?林月白修為中等,性子溫和,陸師祖怎麼會收她作為唯一一個親傳弟子?
就蒼梧秘境而言,她表現的也不過是丹霞閣藥峰一個會煉些稀奇古怪的丹藥的軟性子,實力平平,毫無威脅。
其他四大宗弟子:。。。。。
要不你們來試試?
此刻絕境當前,眾人連自身都難保,更沒人會把希望寄託在林月白身上。
“桀桀桀,小娃娃們,別掙扎了,乖乖受死,還能少受點痛苦!”
幽冥殿黑袍老者陰笑連連,骷髏法杖一揮,數道猙獰鬼煞直奔重傷的弟子撲去。
血宗中年男子更是眼神猩紅,嗜血刀橫掃,帶著吞噬一切精血的血光,直取凌宸要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