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青石板被驕陽烤得發燙,周圍弟子的議論聲像沸油般炸開——誰也沒想到,藥峰的親傳弟子林月白竟也會參加宗門比試。
5號擂臺上,沈霄手提出鞘長劍,寒芒映著他倨傲的眉眼:“丹修不好好守著丹爐,來演武場挨劍?也罷,我會手下留情,免得傷了煉丹的手。”
沈霄會這麼說,是自以為是的認為林月白的修為是丹藥靈寶推起來的。
沈霄對同是煉氣十二層的林月白,便多了幾分輕視。
林月白沒有回答沈霄的問題,指尖捻著幾粒深褐種子,海青色的衣袍在風裡輕晃,只淡淡道:“請。”
沈霄不再多言,腳下靈力迸發,身形如離弦之箭直撲而來,長劍挽出三朵冷冽劍花,正是內門基礎劍法“流雲三刺”,快得只剩殘影。
圍觀弟子驚撥出聲,丹修本就不擅近戰,這一劍怕是要直接分出勝負。
大多弟子不忍心看,就怕看到林月白流血三尺單位場景。
就在劍尖距林月白心口不足半尺時,她突然屈指輕彈,種子落在腳下青石板的縫隙裡。
幾乎同時,林月白運轉《青木長生訣》,木靈力如潮水般湧入地面,種子瞬間破土,抽出數道碗口粗的藤蔓,像靈蛇般纏住了沈霄的劍身。
“雕蟲小技!”沈霄不以為然,手腕一沉,運力猛掙,劍身上泛起淡金色的劍氣,竟將藤蔓寸寸斬斷。
可斷落的藤蔓落在地上,沾著靈力的斷面立刻冒出新芽,眨眼間便長成半人高的荊棘叢,尖刺上泛著幽綠的光,密密麻麻攔住了他的去路。
林月白足尖點地,身形飄然落在荊棘叢後的石墩上,雙手快速結印。
青氣如瀑布般傾瀉而下,荊棘叢突然瘋狂生長,枝幹相互纏繞、扭曲,竟化作一頭張牙舞爪的青藤巨獸,嘶吼著撲向沈硯。
巨獸的藤條如鋼鞭抽擊,帶起的勁風颳得地面塵土飛揚。
沈霄不敢大意,長劍舞得密不透風,劍氣縱橫間,青藤巨獸的頭顱被狠狠斬落。
可斷口處並未流血,反而瞬間抽出無數細藤,竟分裂成兩頭更小的青藤獸,一左一右夾擊而來,藤條上的尖刺泛著淬毒般的綠光。
“《青木長生訣》竟能如此運用?”看臺上的長老們坐直了身子,眼中滿是訝異。
這門功法本是丹修用來催生靈草的,竟被林月白玩出了攻防一體的花樣。
沈霄額角滲出冷汗,他忽然棄守為攻,長劍直指林月白,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竟是內門絕學“驚鴻一劍”。
這一劍快得超越了肉眼極限,連空氣都被撕裂出細微的爆響,眼看就要刺中林月白的咽喉。
林月白卻不慌不忙,抬手按在身側的石墩上。
青綠色靈力順著指尖滲入石中,石墩表面突然裂開縫隙,無數根鬚從石內鑽出,在她身前織成一面密不透風的藤牆。
“鐺”的一聲脆響,長劍刺在藤牆上,竟被牢牢卡住,劍身震顫著發出嗡鳴。
沈霄正欲抽劍,林月白突然抬手一揮,藤牆轟然爆開,無數種子如箭雨般射向他周身。
他慌忙揮劍格擋,可種子一旦沾上衣袍,便立刻生根發芽,細藤順著他的手臂向上攀爬,竟要纏住他的靈力經脈。
“不可能!”沈霄驚怒交加,他不信一個靠丹藥堆修為的丹修,能將《青木長生訣》運用到如此地步。
他瘋狂運轉靈力,劍氣縱橫間,荊棘叢被斬得七零八落,可每一片殘葉落地,都能抽出新的枝條,反而將他纏得更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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