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裡很清楚,小金烏這張牌,在實力不夠時強悍時,從今往後只能爛在肚子裡。
她不能用玄青宗上千人的性命,去賭一個慶幸。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間的澀意,轉身回了自己的小院。
她抬手從儲物袋中將鐵劍取出,劍身展露眼前時,眼眶不由得微微泛紅,眼底泛起溼漉漉的水光。
好不容易養好的劍,又變得破破爛爛的了。
崖底廝殺、幾番纏鬥下來,劍刃佈滿磕碰凹痕,多處鋒口殘缺破損,看著格外破敗陳舊。
往後闖蕩修真界,能光明正大依仗的,便只剩手邊這柄鐵劍,還有隨身儲備的各類丹藥。
指尖輕輕撫過粗糙冰涼的劍身,林月白滿心心疼。
這般傷痕累累的狀態,根本經不起再度激烈交戰,往後想要將它養護完好,恢復鋒芒,定然要耗費數目不菲的天材地寶,耗費不少心力打磨淬鍊。
她好像命裡缺財!好不容易有點好東西,總會有這樣或那樣的事將東西填進去。
想到體內還有一個殘缺的三昧真火,她腦袋更疼了!
思緒一轉,她心中又暗自打定主意。
金烏之力無法動用,單憑一柄鐵劍依舊有著極大兇險,保命手段必須多多籌謀。
往後除了悉心養護兵刃,還要潛心鑽研丹術,不再只侷限尋常療傷增益丹藥,更要著重煉製、研習保命丹藥與製毒丹丸。
危急時刻,尋常丹藥可護住自身性命,劇毒丹藥便能出奇制勝。
往日里藥峰總是縈繞著溫和平緩的靈力,草木欣欣向榮,是宗門最靜謐安穩的一方淨土。
可最近幾日峰頂大殿旁的青石坪上,氣氛卻隱隱透著幾分縝密的沉凝。
林月白蹲在一方新開的藥圃前,指尖輕輕拂過泥土裡剛冒頭的兩株細微幼苗,眉眼間帶著幾分深思。
自蒼梧秘境歸來,又歷經上古佛門秘境的魔氣相侵,她心性早已褪去初入仙門的稚嫩,多了幾分歷經廝殺與陰謀的冷澈通透。
深淵灰氣無孔不入,近日五大宗門邊界魔氣異動愈發頻繁,暗中潛藏的探子與魔修細作更是防不勝防。
尋常護山大陣、結界屏障只能抵擋明面之上的攻伐,卻攔不住那些隱匿身形、偷潛宗門的暗處敵人。
沉思良久,林月白緩緩起身,轉頭看向立在竹舍廊下的青衣男子。
他身姿挺拔如松,周身仙氣溫潤,可熟悉他的林月白卻清楚,這位看似清冷儒雅的師尊,骨子裡藏著最果決、最敢破局的狠戾。
陸晏清負手而立,看著林月白神情一復一日的神情凝重。
“師尊。”
林月白上前一步,聲音清淺卻篤定。
“弟子意外尋得兩種奇詭靈植,或可護我藥峰周全。”
陸晏清垂眸看向身前的小弟子,眸光微抬,帶著幾分縱容的探尋:
”。聽聽來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