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手握三昧真火、小金烏,養魂木,執掌鴻蒙紫氣,能煉起死回生的仙丹,能斬深淵萬惡的妖魔。
如今她洗盡鉛華,沉寂在人間小鎮,與草木為伴,與晨昏相守,沉下心來打磨最質樸的人間製藥之術。
青溪藥鎮民風淳樸,鄰里皆是世代居住於此的尋常百姓,待人熱忱和善。
自林月白搬來小院,日日勤勉種藥製藥,性情溫和恬淡,從不與人相爭,鄰里便漸漸接納了這位獨居的異鄉女子。
鎮中百姓多靠採藥種藥為生,常年風吹日曬、躬身勞作,大多患有風溼骨痛、咳喘勞損、跌打淤腫的尋常病痛。
鎮上雖有藥鋪、有坐堂郎中,可大多隻能診治淺顯病症,遇上陳年舊疾、疑難小症,往往只能治標不治本。
起初,只是房主張阿婆勞作後腰腿痠痛,偶然上門,想求一點除溼活絡的草藥。
林月白不託大,沒有動用半分靈力,只憑借自己通讀的百草典籍,結合人間藥性,精心配伍了幾味溫和草藥,教阿婆煮水燻洗、煎湯服用。
不過三日,阿婆多年的老寒腰便舒緩大半,行動利落許多。
訊息慢慢在鄰里間傳開,街坊四鄰便時常有人上門求醫。
大多是尋常風寒感冒、小兒積食、跌打損傷、關節溼痛的市井小病,無疑難雜症,都是困擾普通人日久的苦楚。
林月白來者不拒,一一看診。
她歷經仙凡兩界,見過修士經脈寸斷、神魂俱滅的重傷,見過秘境詭毒、蝕骨腐心的奇症,眼界見識遠超凡間醫者。
她從不小看這些凡人小病,修仙者修長生、逆天命,凡人求安康、度朝夕,眾生疾苦,無分高低,病痛纏身的苦楚從來都是一樣的。
每一位來看問診的鄰里,望、聞、問,切,一樣不落。
起初她尚不熟悉凡人的基礎病變,便格外用心觀察,細看病人面色氣色、舌苔厚薄,細聽呼吸聲息、臟腑動靜,細細詢問病痛時長、飲食起居、寒熱體感。
一點點積累對凡人軀體、凡俗病症的認知。
她不用靈力探脈,也不憑神通斷症,完完全全沉下心來,用最樸素的凡間醫術診治。
遇風寒發熱,便配伍荊芥、防風、紫蘇溫和解表;
遇脾胃虛弱、積食腹脹,便用陳皮、茯苓、山楂健脾和胃;
遇跌打淤腫、筋骨痠痛,便以紅花、當歸、牛膝活血通絡。
她開出的藥方,皆是尋常易得、價格低廉的草藥。
配伍精準、藥性平和,對症除疾,從不亂開貴藥、猛藥。
因此,林月白格外受小鎮人的喜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