漢子眯著眼,像是聽懂了,把鍬往肩上一扛,回頭招呼眾人:“收工!”
一群人扛著農具,慢騰騰讓開了路,眼神卻一個個從孟懷章他們身上刮過去。
孟懷章渾然不覺,還衝佟簡笑道:“小哥,你們村這塘,淤得厲害?”
“可不是。”佟簡笑呵呵的,“老塘了,多少年沒清……”
“哦,那要不要本官派幾個人幫忙疏浚?”
沒完了,蘇廿九上前一步,挽著孟懷章的手臂往外走,“哎呀,行了爹,人佟大哥需要幫忙自會提的,咱走吧,人家折騰一宿沒閤眼了。”
孟懷章只得作罷。
佟簡陰惻惻地盯著幾人遠去的背影,同身邊的人說:“冷子,得撤。”
另一邊,蘇廿九扯著孟懷章的袍子走得飛快,孟懷章好似裹了小腳,走得踉踉蹌蹌,幾次想說些什麼,都讓她拽得上氣不接下氣。
一路上,幾人都不說話,歸心似箭。
直到看見清溪縣大門,蘇廿九才鬆了口氣,放開孟懷章,與金三娘蕭七並肩。
“怎麼說,幾位?”
“一夥盜墓賊,回了衙門派人拿了便是。”
方才那幾人說的江湖切口,金三娘聽得明明白白,“方才就是打起來,我們也不一定吃虧,我看你不想動手?”
蘇廿九瞧了一眼蕭七,說:“這倆廢物跟著,還得分心看著他們。”
蕭七瞳子一滯,不可思議地看蘇廿九,我是廢物?我何時成了廢物?他無奈地搖了搖頭,嘀咕了一句:“我不是。”
孟懷章落在後頭,聽他幾人說起盜墓賊,心裡一提,方才那夥人是盜墓賊?
“欸!你們等等我,你們說他們是盜墓賊?不能吧?”
沒人理他,他端著袖袍硬往幾人中間擠:“那我昨夜瞧見的人會不會就是他們?他們好大的膽子!敢行兇殺人?”
“呵,”金三娘哼笑一聲:“死人的墳他們都敢刨,給活人掘墓有何難?”
“嘶……”孟懷章覺得她說得有道理,話鋒一轉:“若真是盜墓賊,我瞧著佟簡家中簡陋,也不像發了橫財的,否則他老孃的眼疾,怎會拖了這麼多年?”
蘇廿九頓了頓說:“說到這……你們有沒有覺得,佟簡的老孃似乎很怕他啊?”
正說著,幾名衙役迎著孟懷章一行人來了。
“哎呀,大人您可回來了,您去哪了?讓小的們好找。”
孟懷章一頭霧水,由著兩名衙役簇擁著他進了大門,“隋大人呢?怎的這幾日沒見著他啊?”
自打陰山村案了結,隋青雲這幾日好似隱形了一般,偶爾能在衙門廚房看見他的身影,見著孟懷章也是恭恭敬敬客客氣氣,挑不出錯。其餘時候,不是外出辦事,就是待在屋中。
“就……大人……這事,還真只能跟您說了。”
孟懷章一聽,站住腳,“怎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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