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廿九喊了一聲,無人回應。
她推開蕭七的房門,裡頭空無一人。
“去哪了?”
她嘀嘀咕咕回了自己屋子,換下一身孝衣,用帕子浸水悶面,把臉上的灶灰都擦去,她還聞了聞帕子,不臭,炊煙味兒。
忽然,她頓住,那個半截身子的叫花子,看著髒,身上好像也沒什麼味兒。
正當她遊神的時刻,孟懷章的腳步踩了進來。
步子很沉,似乎心裡裝了不少事。
“爹!”
蘇廿九出門迎上去,孟懷章愣了一瞬,“哦,九娘回來了。”
“昨兒說得好好的,讓您不要帶人去,今兒這麼大陣仗,您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嗎?”
“嘖!哎呀!”孟懷章一副百口莫辯的模樣,“我就沒去成!”
今日一大早,蕭七就等在院中,孟懷章磨磨蹭蹭收拾好,正要與他出門,卻讓衙役攔住了,說不少百姓堵在衙門口哭天搶地地要見他。
孟懷章將信將疑地到了衙門口一瞧,地上跪了不少人,他們一個個面色驚慌,好似天塌一般。
原是城西修官溝遷走安置的那批百姓,他們家中這幾日不見了兒子和女兒,人人說起來,都好似是一夜之間不見了蹤跡。
“我就去城西瞧了一眼,一點線索都沒有!啊!那些人、就、就那麼憑空消失了?”
衙役們還在城裡跟沒頭蒼蠅一般四下搜尋,孟懷章有一種大難臨頭的恐懼,那官溝可是他主張修的,如今不見了這麼多人,活要見人死要見屍,他完全沒有頭緒啊!
“怎麼辦啊,九娘,我該怎麼跟百姓們交代啊!”
蘇廿九怔然,這一回孟懷章說的,不再是‘九娘,我們趕緊跑吧!’
“爹,別慌,這些人有一部分是安置在白雲觀的,你可有找海峰師父問過話?”
“自是問過啊,失蹤的那些人就是住在白雲觀啊!”
孟懷章愁眉苦臉道:“海峰師父得知此事,也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似的,吩咐觀中徒弟去找了。”
蘇廿九眯了眯眼睛,握住孟懷章的手腕:“爹!抓人!抓海峰,快!”
孟懷章眼底一滯!張著嘴巴,半天說不出話來。
“我懷疑,海峰與牙婆串通一氣,做著倒賣人口的勾當。”
“對了!還有白雲觀的香客登記簿,叫人取來,上面或許有證據。”
孟懷章沉吟片刻,點頭道:“好,我這就去,你等著我。”
他剛轉身,蘇廿九喊他:“爹,蕭七去哪了?”
“今日我被絆住了,自是他獨自前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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