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廿九站在東臨府衙門口,失神地望著燈火通明的街道,那老虔婆說得沒錯,她很難進廖府。就算進得去,也無法大張旗鼓地找人。
偌大的宅院裡,藏個人太容易了。
“周小姐下一步打算如何?”
沈耀追了出來,視線落在她肩頭從衙門借走的那隻仵作箱上。
蘇廿九說不出,原本是答應石頭幫他找他的阿姐,如今卻要利用他的阿姐找若蘭。
她自己都說不出口。
“先去見個人。”
心裡想著要見的那個人,腳步卻不利落,磨磨蹭蹭站在街心,東張西望。
沈耀頗為好奇,不自覺地跟著下了臺階,學著她東張西望。
“周小姐要見的人莫不是菩薩?燒上三炷香,等菩薩指條明路嗎?”
蘇廿九蹙眉,暗自翻了個白眼,心說,這人嘴真欠啊!
“嗯,咳,”蘇廿九清了清嗓子,結了個菩薩的說法印道:“大人,此次回京,可否在陛下面前,替家父美言,記他個頭功?”
沈耀糊塗了,這回能端了佟簡的老巢,周德明是功不可沒,但……也萬不至於因此記他一份頭功吧?
這條鏈子雖是在東臨府抓到的,可也在清溪縣犯過案,本就是他周德明分內之事,這周小姐也未免太獅子大開口,望父成才了吧。
他笑了笑,正要說話。
蘇廿九道:“若是大人應允,我送您一份大功。”
沈耀聞言,怔愣片刻,不敢貿然應承。
蘇廿九瞧他神色,心下有了幾分確認,京官才不會無緣無故出京來抓這些個小毛賊,定是因為這些小毛賊牽扯到了宮內的人,抑或是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
而小桃紅和海峰又是從廖遠府上抓到的,沈耀與廖遠打的那些官腔,才是錦衣衛到此地的真正目的。
敲打。
只敲打,不傷筋動骨怎麼能成。
“怎麼,大人是怕我手裡有什麼?還是沒什麼?”
沈耀垂下眼眸,忖了片刻,抬眸間,淡淡一笑:“周小姐,恐怕不能如你願,我先前就說過,這攤買賣,你吃不下。即便令尊是清溪縣知縣,你若一意孤行,只為他招來禍患。”
蘇廿九笑得意味深長,“是嗎?走著瞧好了。”
“欸!你瞧著點路啊!這麼寬的大街,非要往我腿上撞啊!”
剛放了狠話的蘇廿九一轉身,撞上一個肉墩子,那肉墩子正一臉幽怨地望著她。
“哎喲,小南瓜啊,嚇我一跳,我以為讓人訛上了。”
沈耀見狀,側了側身,瞧見一身量敦圓,腰側還彆著兩把大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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