運動會那天，姜雨然醒得比鬧鐘還早。
窗簾縫隙裡透進來的光還是灰藍色的，帶著夏天黎明特有的涼意。
她躺在床上沒動，盯著天花板看了一會兒，然後坐起來。手機螢幕顯示五點半。
她沒有再躺回去，下床，拉開窗簾。天邊剛泛起一線白，別墅區的香樟樹在晨風裡輕輕晃著，葉片背面泛出銀灰色的光。
她站在窗前看了一會兒，然後去洗漱。
下樓的時候廚房燈己經亮了。張媽正在擀麵皮，案板上撒著一層薄薄的麵粉。“小姐？怎麼起這麼早？”張媽看見她，手沒停，“還早呢，不再去睡會兒?”
“睡不著了，今天運動會，我早點起把身體開啟。”
“這樣啊，小姐加油啊，能跑就跑，實在跑不動了咱們就不跑了，身體最重要。”
姜雨然聽著張媽的嘮叨，心裡一暖，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就上樓換衣服了。
今天她穿了一身藍白短款運動裝，身形線條流暢，抬起手露出肚子，還可以看到清晰緊實的馬甲線。
腳上穿著一雙白色運動鞋，頭髮梳成高馬尾，利落的綁在後面。
她看了看鏡中的自己，眉眼生得極豔，瞳色亮得像淬了光，帶著幾分傲氣，她對鏡中的自己自信的一笑，輕聲說了一句加油。
出門的時候，張媽己經把兩個保溫袋裝好了。一樣的藍色格子，並排放在餐桌上。
“小姐，今天多放了兩個。”張媽說，“跑步費體力，多吃點。”
“謝謝張媽。”
…
學校比平時熱鬧得多。
操場上掛滿了彩旗，主席臺上擺著花籃，進行曲從廣播裡傳出來，震得地面都在抖。
各班在劃定區域坐好，有人舉著班牌，有人分發加油用的充氣棒。姜雨然找到自己班的位置，在最邊上坐下來。
江念熙坐在她旁邊。林眠眠坐在前排，正在給許亦辰遞紙巾。許亦辰接過去擦了擦額頭的汗，說了句什麼，林眠眠笑了笑。
上午的專案沒有她。她坐在看臺上，看著跑道上的人跑過去，跳高的人跳過去，投擲的人把鉛球扔出去。
廣播裡不斷播報著成績，加油聲此起彼伏。江念熙坐在她旁邊安靜地陪著她。
午休過後，廣播裡開始通知下午的專案安排。女子一千五百米是最後一個。“請參加女子一千五百米的同學到檢錄處檢錄。”姜雨然這時站了起來。
江念熙跟著站起來。兩個人走下看臺，穿過操場。跑道被正午的太陽曬得發燙，隔著鞋底都能感覺到熱度。
這時檢錄處己經排了幾個人，姜雨然領了號碼布，別在胸前。
“姜雨然。”
她抬起頭。江念熙站在檢錄處的遮陽棚外面，陽光從棚頂邊緣漏下來，在她臉上切出一道明暗分界線。“終點，我等你。”她笑著說。
姜雨然的心跳漏了一拍，笑著向江念熙比了一個OK的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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