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課過得不算難熬，卻也算不上專注。
姜雨然握著筆，表面上在做題，心思卻飄得有些遠。中午江念熙護著她的畫面，在腦子裡一遍遍地回放。
她不是不感動，只是……習慣了獨自硬撐，突然有人站在她身前，反而讓她渾身不自在。
更何況，她對許亦辰，終究還殘留著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念想。
畢竟從小一起長大，他曾經也對她好過，只是後來，一切都被林眠眠的出現徹底打亂。
所以即便剛才被冤枉、被誤解，她心底深處，依舊有一絲微弱的不甘——憑什麼，他永遠只信林眠眠，永遠看不見她。
江念熙側眸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她看得清楚，她現在還沒法對別人完全敞開心扉，包括自己。
【系統提示：姜雨然好感度：20%】
【黑化值：85%】
波動很小，很穩。
下課鈴聲一響，同學們陸續收拾東西離開教室。
姜雨然把筆塞進筆袋，動作乾脆，剛想起身，身旁的江念熙輕聲問：
“等下首接回家嗎？”
姜雨然愣了一下，點頭：“不然呢。”
“附近商圈新開了幾家店，不想去逛逛？”江念熙語氣自然，沒有刻意邀約的意味，“隨便走走，消消食。”
姜雨然遲疑了幾秒。
她平時要麼一個人回家，要麼在車上發呆或看書，幾乎沒有和同學一起閒逛的經歷。
拒絕的話到了嘴邊，不知怎麼，又咽了回去。
“……隨便。”她站起身，將書包甩在肩上，“反正我也沒事。”
嘴上依舊是那副不耐煩的腔調，卻己經算是默認了同行。
兩人並肩走出校門，夕陽把天空染成溫柔的淡橘色，晚風輕輕吹著，不冷不熱，剛好讓人覺得很舒服。
一路上沒什麼話，卻也不尷尬。反而有種難得的安靜和鬆弛。
姜雨然走在外側，習慣性地把江念熙讓在內側，這個小動作是下意識的，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走到商圈路口，姜雨然腳步頓了頓：“我一般不逛這種地方，看在你今天幫我，我可以陪你。”
她說得彆扭，像是在勉強自己。
江念熙笑了笑：“不用特意陪我，我們就是像朋友一樣隨便走走。”
“……朋友嗎?”姜雨然低聲重複了一句，眼神微微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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