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遠端起茶杯，目光越過杯沿看著他：“亦辰，有些話我只說一次，姜家那丫頭性子是倔了點，但她背後是整個姜氏集團，你跟她從小一起長大的這份情分，不是誰都能有的。”
“我明白，父親。”
“你最好是真的明白了。”許文遠放下茶杯，瓷器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許亦辰低下頭，垂在身側的手慢慢攥緊。
他當然知道父親是什麼意思，姜雨然是姜家唯一的大小姐，兩家早有默契，只等一個合適的時機把婚姻訂下來。這些年，他在姜雨然身邊扮演一個恰到好處的哥哥角色，不遠不近，以為一切都會水到渠成。
首到最近，姜雨然看他的眼神變了，不再有親近，依戀，愛慕，她看他就好像一個陌生人，只剩下疏離，甚至還有一絲厭惡？
“我會請她來的。”許亦辰說。
許文遠看了他一眼，沒再說話。
許亦辰走出書房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是林眠眠。
“亦辰哥，下週你過生日，我能不能去啊？我給你準備了禮物哦。”
後面跟了一個小貓撒嬌的表情包。
許亦辰眉頭一皺，想要拒絕，他怕林眠眠來了，姜雨然就不來了，這樣，父親那他就沒法交代了。
這時許亦辰手機上又跳出來一條訊息：
“亦辰哥，我想在你的生日上，向雨然姐道歉，上次確實是我做得不對，我也是太喜歡亦辰哥哥了，所以一下就做了錯事。”
“亦辰哥，給我一個機會嘛～好不好～”
許亦辰盯著螢幕看了幾秒，手指在輸入框上懸了一會兒，最終打出一個字：“好。”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揣回兜裡，靠在走廊的牆上，閉了閉眼。
他現在腦子裡全是姜雨然。
下週六的生日宴，她會來嗎？如果來了，他該說什麼，才能讓她消氣，她還會像以前一樣對他嗎？
他的腦子很亂。
同一時刻，林眠眠正坐在自己房間的梳妝檯前，看著手機螢幕上的對話方塊，嘴角慢慢彎起一個弧度。
她開啟微信，給另一個號碼發了一條資訊：“都準備好了？”
“放心吧。”對面回覆。
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裡面裝著幾粒白色的藥片。那是她費不少力氣弄來的東西，融在水裡無色無味，喝下去的人會渾身燥熱，意識模糊。
如果在許家生日宴上，姜雨然當著所有人的面出醜——
林眠眠把密封袋收進包裡，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頭髮，鏡子中的女孩，眉眼乖巧，露出一個單純無害的笑。
“姜雨然。”她輕輕念出這個名字，“我倒要看看你被人*了後，亦辰哥還會不會要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