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求你，亦辰哥哥，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你別走——”林眠眠歇斯底里，大喊著 想要挽留遠去的許亦辰。
但是他沒有回頭。
他的影子逐漸從門口移開。光湧進來，刺得林眠眠眯了一下眼睛。等她再睜開的時候，門口的光被擋住了。
不是一個影子，是很多個。一個接一個地走進來，鞋踩在地上，不同的鞋底碾過同一塊地面。
她看不清他們的臉，逆著光，只能看見輪廓——肩膀的寬度，手臂的厚度，站在那裡像一堵牆，像很多堵牆。她數不清有幾個。十個？十二個？
她的眼睛被淚水糊住了，那些輪廓在視線裡晃動、重疊、散開、又重新聚攏。
許亦辰的腳步聲在走廊裡漸漸變遠
門在他身後合上。不是重重地摔，是輕輕地、慢慢地。鎖舌咔嗒一聲，滑進了門框裡。
房間裡安靜了。只剩呼吸聲。她的，和他們的。
林眠眠躺在水泥地上，瞳孔裡映著那些向她走近的輪廓。嘴唇張了張，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
她想說不要，想說求求你們，想喊亦辰哥哥。但喉嚨裡只發出嘶啞的氣音，輕得像風吹過門縫。
一隻手從上面伸下來。很大，指節粗糲，手背上長著雜亂的汗毛。
那隻手攥住她的腳踝，把她往房間更深處拖過去。她的指甲在地上刮出幾道淺淺的白痕，然後被拖走了。
…
另一邊。
窗外的晚風輕輕的吹進來，掀開桌角攤開的複習資料。
江念熙家的書房靜得只剩筆尖劃過紙張的聲響。
她正低頭演算一道複雜的物理壓軸題，神情專注冷冽，眉眼間帶著慣有的沉穩。
然而這份寧靜沒持續多久，就被打破了。
姜雨然站在書桌旁，雙手抱胸，下巴微微抬起，語氣強勢卻不蠻橫：“念熙，搬去我家住。”
江念熙的筆尖猛地一頓，墨點在草稿紙上暈開一小團黑。思路被生生打斷，她連眉頭都沒皺一下，頭都沒抬，淡淡吐出兩個字：“理由。”
姜雨然上前一步，首接抽走她手裡的練習冊，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篤定。
“還有三十天高考，你住在這裡，三餐隨便湊活，熬夜連個遞水的人都沒有。我不允許我的人，在這種時候吃苦。”
江念熙抬眼，目光對上姜雨然的視線，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絲回懟的意味：“我住了這麼久，一首都這樣，而且搬過去太麻煩了。”
“一點都不麻煩！”姜雨然立刻抬頭反駁，語氣認真，“什麼麻煩都沒有，我家房間多，給你留最好的臥室，書桌檯燈全都給你換新的，什麼都不用你管，你只管安心備考就行。”
姜雨然別過臉，耳根悄悄泛紅，卻依舊強撐著架子，伸手捏住她的筆桿，迫使她停下動作。
“而且你現在有我了，去我家，我讓張媽給你做營養餐，一日三餐頓頓不重樣，保證營養均衡。早上我們一起坐李叔的車上學，能多睡半小時。晚上我們並肩複習，刷題，這多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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