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月月則是沒資格跟隨沈紀去參加宮宴。
沈清涵上了車,臉上的笑容立刻垮了下來。
“哥,你看沈清蕪那副樣子。”她憤憤地說,“穿得跟個孝婦似的,也配去見皇后娘娘?”
沈清秋靠在車廂壁上,閉著眼睛,沒有說話。
“哥?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聽了。”沈清秋睜開眼,目光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到了宮裡,少說話,多行禮。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說的不說。”
沈清涵撅了噘嘴:“我知道了,我又不是小孩子。”
沈清秋重新閉上眼睛,不再理她。
馬車轆轆前行,往皇宮的方向駛去。
…
皇宮,坤寧宮。
今日是皇后的五十整壽,請了好多家幾家親近的宗室和朝臣女眷入宮小聚。
皇上陸豐坐在龍椅上,一身金色龍袍,周身冷貴肅穆,不怒自威。
他的眉眼鋒利,神情淡漠,墨眸深沉寡淡,薄唇緊抿,自帶帝王威壓。
太子陸安,年歲十九,生得劍眉星目,氣度沉穩,坐在皇后下首,雖然面帶微笑,可那雙眼睛裡始終帶著淡淡的疏離和審視。
長公主陸清儀也在,坐在皇后另一側,正和皇后說著什麼,不時發出幾聲輕笑。
各家女眷按身份依次落座。江念熙作為郡主,座位被安排在長公主下首第一桌,沈清蕪照舊坐在她旁邊。
雲晴帶著沈清涵和沈清秋坐在稍遠一些的位置。沈清涵的目光頻頻往太子那邊瞟,眼底的渴望幾乎要溢位來。
沈清秋注意到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他想起出門前母親蕭月月對他說的話:“秋哥兒,清涵今日若能在皇后和太子面前露臉,對你我都有好處。你多看著點她。”
多看著點。
沈清秋看著沈清涵那副恨不得把眼睛黏在太子身上的樣子,心裡忽然覺得很累。
宴席過半,皇后忽然放下酒杯,笑著看向江念熙:“懷寧,許久不見你,倒是出落得越發好了。你父親在遠川縣可好?”
江念熙起身行禮,不卑不亢地答道:“回皇后娘娘,父親一切都好,前幾日還來信說,遠川的百姓淳樸,日子雖苦了些,倒比在京城時清淨。”
皇后笑了笑,目光落在江念熙身邊的沈清蕪身上,眼裡的好奇不加掩飾:“這位是?”
她可記得念熙素不愛與他人打交道,當年她想撮合她和太子,都失敗了,沒想到去沈家一趟,身邊竟多了個人。
“回娘娘,這是沈尚書家的二姑娘,清蕪,是臣女的好友,今日隨臣女一同來的。”江念熙側身讓出沈清蕪。
沈清蕪起身行禮,舉止從容,儀態端莊:“臣女沈清蕪,見過皇后娘娘,願娘娘福壽安康。”
皇后仔細端詳了她幾眼,微微頷首:“倒是個知禮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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