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話說得謙虛，卻讓在場的人更加驚訝。
無師自通？這是何等天分？
沈清涵坐在第二桌，臉色鐵青。
她本以為以自己的才學，拿下頭名十拿九穩。
沒想到被一個她從未放在眼裡的庶妹搶了風頭。
更讓她惱怒的是，沈清蕪那首詩，確實比她寫的好太多了。
長公主最終點了沈清蕪為今日詩魁，賞了一對白玉如意。
沈清蕪接過賞賜，垂眸謝恩，禮儀周全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回到座位上，江念熙湊過來，低聲道：“那首詩，你什麼時候寫的？”
沈清蕪端起茶盞，擋住了半張臉，聲音也很低：“剛剛。”
“剛剛？”
“……嗯。”
江念熙扯了扯嘴角。
呵，又給她裝。
不識字是吧？
…
意外發生在半個時辰之後。
宴會舉辦得正熱火朝天，眾人興致都很高。
這時沈清涵正與身旁的幾位小姐說笑，忽然覺得臉上有些癢。
起初她沒在意，以為是炭火烤的，用手輕輕撓了撓。
可那癢意越來越重，從臉頰蔓延到脖子，又從脖子蔓延到手臂、後背，全身像被無數只螞蟻啃噬，又癢又痛。
“清涵妹妹，你臉上……”身旁的小姐驚呼一聲。
沈清涵下意識地摸臉，摸到一手密密麻麻的凸起。她慌忙取來銅鏡一看，臉色瞬間煞白——臉上、脖子上、露在外面的手背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紅疹，觸目驚心。
“啊——！”
沈清涵尖叫一聲，銅鏡摔在地上，發出一聲巨響。
整個暖閣的目光都聚集過來。眾人看到沈清涵那張佈滿紅疹的臉，有的驚呼，有的竊竊私語，有的忙不迭地後退，生怕被傳染。
雲晴急忙起身，快步走到女兒身邊，看到她滿臉紅疹，又驚又怒：“怎麼回事？涵兒，你吃了什麼？”
“我、我不知道……”沈清涵又急又怕，眼淚嘩嘩地流，可她越是哭，臉上的紅疹就越明顯，整張臉腫得像個發麵饅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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