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念熙抱著她,眼淚毫無預兆地砸在沈清蕪的臉上,滾燙又酸澀,她死死捂著沈清蕪的傷口,鮮血卻怎麼都止不住。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帶著前所未有的恐慌與絕望。
“沈清蕪,你不準有事!我不准你有事!你答應過我的,你要陪著我的!”
她從遠川日夜兼程、闖過圍堵、冒著生死回來,不是為了讓這個人替她擋刀,不是為了再一次失去她。
軍醫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跪倒在地緊急施救。
周圍的將士、被俘的陸安、被按在地上的沈清涵,所有人都看著相擁的兩人,一片死寂。
沈清蕪看著江念熙哭紅的桃花眼,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輕輕扯了扯她的衣袖,像從前無數次那樣,帶著一點示弱的軟意:“別生氣了……好不好?我錯了,以後都聽你的……”
江念熙低下頭,將臉埋在她染血的頸窩,死死抱著她,哽咽得說不出一句話。
…
戰後,沈紀醒了,但是受到刺激變成了傻子,雲晴嫌棄得不行,首接把他打包送到鄉下老家去了。
沈府剩下的女人和孩子想回孃家的就給了一大筆錢讓她們回家。
不想回孃家的,則是為她們安頓了一處宅院,給了她們一筆錢,讓她們自在度日。
而蕭月月就被沈紀老家的家人纏上了,沈母讓她日夜照顧沈紀,現在的蕭月月日子越過越難,沒人捧在手心的她被沈紀家人磋磨得不成樣。
沈清秋早早地逃了,孤身一人,也不知道跑到哪了,不過也沒人管了。
還有長公主也被江念熙安頓得很好,瀟灑度日。
陸清儀也看得很開,聽說幾天前還去醉花樓點了五個男寵。
陸安原本被關了起來,陸白本想後面再做處置。
可陸安在一天夜裡被逃跑的趙錚殺了回來,死的時候可慘了,身上被連捅了幾十刀,可刀刀不致命,最後流血而亡。
陸白震怒,一下就殺了趙錚和姚崇山。
沈清涵更是被江念熙狠狠教訓了一頓,現在還關在牢裡,估計未來都會在牢裡度過了。
不過,值得高興的是,在雲晴和江念熙等人的照顧下,沈清蕪的病倒是越來越好了。
幾個月後。
聽雪軒裡。
江念熙喂完最後一口藥就出去了,應該是去和爹和乾爹(顧婉寧的爹)說事。
沈清蕪見江念熙的背影徹底消失不見,終於放鬆下來,伸了個懶腰。
“呦!!清蕪姑娘這是病好了?要不要我去把你心愛的郡主大人叫過來啊?”陸白爬窗進來,欠欠地說。
沈清蕪臉上的柔情徹底褪去,臉黑了下來:“你不去當你的皇帝,跑我這來幹嘛?”
“誰說我要當皇帝的?”陸白抱著手,無所謂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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