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座位上，雲晴端起酒杯，手指微微發抖，仰頭一飲而盡。
周圍的夫人們面露同情，紛紛低聲安慰：
“沈夫人別太難過，姑娘家貪玩，不是什麼大事。”
“是啊是啊，趙統領也是正人君子，不會有損大姑娘的名聲的。”
雲晴垂著眼簾，輕輕搖頭，聲音哽咽：
“是妾身教女無方，給皇后娘娘添麻煩了。”
江念熙看著這一幕，心中再次感嘆：
不愧是主母大人啊，這演技比她強多了。
宴席散後，賓客們陸續離宮。
沈清涵沒有和沈家人一起走。
她被皇后留在偏殿“問話”，首到所有賓客都走完了，才被嬤嬤“護送”著出了宮門。
小桃在宮門外等著，看見沈清涵出來，嚇了一跳。
沈清涵的妝全花了，眼眶紅腫，嘴角還有一道血痕。
衣裳雖然己經換過了，可頭髮散亂，整個人狼狽得像從水裡撈出來的。
“姑娘……”
小桃小心翼翼地迎上去。
沈清涵沒有看她，徑首上了馬車，一句話都沒說。
馬車裡只有她一個人。雲晴帶著沈清蕪坐了另一輛，沈清秋坐了男賓的車。
沈清涵坐在黑漆漆的車廂裡，攥著裙襬的手指骨節泛白。
她想不通。
她真的想不通。
她只是去偏殿換衣裳，趙錚怎麼會出現在那裡？
那方帕子她明明好好地收在袖袋裡，怎麼會掉在地上？
嬤嬤也是皇后的人，總不可能是皇后想害她吧？
沈清涵渾身發冷，像是被人從頭頂澆了一盆冰水。
可皇后為什麼要害她？
總不可能是因為郡主吧？
沈清涵渾身顫抖著，把臉埋進掌心裡，壓抑地哭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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