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頭看江念熙，那雙眼裡沒有質問，沒有懷疑，只有一種篤定的、溫和的注視。
她想說你太敏感了，可不知道為什麼，對上那雙眼睛的時候，她不想撒謊。
“嗯。”她放下茶盞，垂下眼簾，“出去了一下，見了個人。”
江念熙沒有追問那個人是誰，也沒有追問她為什麼要出去。
她只是“哦”了一聲，然後端起自己的茶盞，低頭慢慢地喝。
沉默了片刻。
“那個人說了我對嗎？”江念熙問，語氣隨意得像在問今天天氣怎麼樣。
沈清蕪抬眼看她。
燭光在兩個人之間搖曳，將江念熙的眉目映得忽明忽暗。
沈清蕪看著那張臉，看著那雙桃花眼裡映著的自己的倒影，忽然有一種衝動——想問問她。
想問問她，你接近我，到底是為了什麼？
想問問她，你對我好，有沒有藏著什麼目的？
可她問不出口。
不是不敢，是不想。
她怕答案不是她想要的那個。
但她更怕的是，答案是她想要的那個，而她卻因為問了這個問題，把一切都毀了。
“他說，”沈清蕪慢慢開口，聲音很輕，“讓我小心你。”
江念熙端著茶盞的手頓住了。
她看著沈清蕪，沈清蕪也看著她。
兩個人隔著一張小小的桌案，隔著一盞搖曳的燭火，目光在空中輕輕撞在一起。
然後江念熙笑了。
是一種真正的、發自心底的、帶著一點兒意想不到和一點兒無奈的笑。
“小心我？”她放下茶盞，桃花眼彎彎的，“他說我什麼了？說我繡花醜？”
沈清蕪沒有笑。
她看著江念熙的眼睛，認認真真地說：“他說你可能會害我。”
空氣安靜了一瞬。
江念熙臉上的笑容慢慢收了起來。
“那你呢？”江念熙的聲音低了下來，低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你覺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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