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蕪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她別過臉去，死死地咬著嘴唇，肩膀微微發顫。
她討厭哭，覺得哭是最沒用的東西。
可現在，眼淚卻不受控制地湧上來，她自己都攔不住。
“你別哭啊。”江念熙慌了，手忙腳亂地去擦她臉上的淚，“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就當我剛才——”
“不許當。”沈清蕪猛地轉過頭來，紅著眼睛瞪她，聲音又啞又兇，“說出去的話，不許收回去。”
江念熙的手停在半空中，看著她那副又哭又兇又委屈的模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沒忍住，伸手捧住了沈清蕪的臉。
沈清蕪的眼淚還掛在睫毛上，鼻尖紅紅的，嘴唇微微抿著，整個人看起來像一隻被雨淋溼了的小貓，可憐巴巴的，卻又帶著一股不服輸的倔勁兒。
江念熙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頰上的淚痕。
“好，”她說，“不收回去，一輩子都不收回去。”
沈清蕪怔怔地看著她，看著那雙桃花眼裡倒映著的自己的臉。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這世上最好看的東西，溫柔得讓人想把自己揉進去。
“你什麼時候……”沈清蕪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什麼時候開始……那個的？”
“哪個？”
“……就是那個。”沈清蕪的臉又紅了，紅得發燙，“喜歡我。”
江念熙歪著頭想了想。
“不知道。”她說。
“不知道？”
“嗯，不知道。”江念熙鬆開捧著她臉的手，轉而握住了她的手。
“但是，你在困難時的眼神，你不服輸的勁，你渴望愛的目光，這些都讓我為之動容，想讓我對你再好一些。”
“我想，我對你再多一點點好，或許你就能不那麼痛苦了呢……”
沈清蕪的睫毛顫了顫。
“眼神？”她問。
“嗯，就是那種，”江念熙垂下眼簾，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嘴角彎起一個很淺很柔的弧度。
“明明很害怕，卻偏要裝出一副‘我不在乎’的樣子；明明想抓住什麼，卻先把手縮回去；明明很想被人喜歡，卻先說‘我不需要’。”
她抬起頭，看著沈清蕪的眼睛。
“我當時就想，這個人，怎麼這麼讓人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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