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
她只是閉上了眼睛，睫毛微微顫著，像兩隻扇著翅膀的蝴蝶。
江念熙看著那雙閉上的眼睛，看著那微微顫抖的睫毛，看著沈清蕪微微抿起的、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粉色的嘴唇，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她慢慢地湊了過去。
先是一個很輕很輕的吻，落在沈清蕪的眉心，像一片雪花落在湖面上，無聲無息，只留下一瞬間的涼意和溫度。
沈清蕪的睫毛顫了顫。
然後是鼻尖。
江念熙的嘴唇從眉心滑下來，落在沈清蕪挺秀的鼻樑上，停留了片刻，像是在細細描摹那道好看的弧度。
再然後是唇角。
江念熙沒有首接吻上去。
她的嘴唇停在沈清蕪的唇角，近到能感受到彼此呼吸的溫度，近到兩個人的睫毛幾乎要碰在一起。
此時，沈清蕪的眼睛閉得更緊了，攥著被子的手指泛白，整個人繃得像一根拉滿的弓弦。
江念熙終於吻了上去。
沈清蕪的嘴唇很軟，帶著一點點茶水的清苦。
她輕輕地含著那片柔軟，像含著一片花瓣，小心翼翼地不敢用力。
沈清蕪的大腦一片空白。
她覺得自己像是踩在一團棉花上，輕飄飄的，沒有著力點，整個人都在往下墜。
可她不害怕，因為墜落的地方是江念熙的懷裡。
她的手從被子裡伸出來，攥住了江念熙的衣領，攥得指節泛白。
江念熙感受到了她手指的力道，稍稍退開了些，兩個人的鼻尖碰在一起，呼吸交織著，分不清誰的更燙。
“阿蕪…”她的聲音有些啞，帶著一種沈清蕪從未聽過的低沉和繾綣。
“……嗯。”沈清蕪的聲音更啞，像是從喉嚨最深處擠出來的，帶著微微的顫抖。
“你的嘴唇好軟。”
沈清蕪的臉紅得幾乎要滴血，睜開眼瞪了江念熙一眼。
那一眼又兇又軟，眼眶裡還氤氳著一層薄薄的水霧，像是生氣，又不是真的生氣，把江念熙的心臟狠狠戳了一下。
“你能不能不要說話。”沈清蕪的聲音悶悶的，語氣中有些抱怨。
“不能。”江念熙笑了，笑得眉眼彎彎，笑得眼睛裡全是沈清蕪的影子，“我想說的話還有很多很多，你要是嫌吵，就把我的嘴堵上。”
沈清蕪看著那雙促狹的桃花眼，看著那張笑得像偷了腥的貓一樣的臉，咬了咬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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