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玄宸跟在她身後,藍金鑲邊道袍,面容沉穩,目光沉沉地望著夜滄溟,沒有說話。
溫景辭站在稍後的位置,青衫素袂,眉眼溫和如常,可他的目光從夜滄溟身上掃過時,手指在袖中微微攥緊了一瞬。
慕瑾在他身側,墨色衣袍,腰佩長劍,年輕的臉上滿是壓抑的憤怒和不甘,他死死地盯著雲玦的背影。
韓寒沒有來。
應該還在思過崖上。
這時,被夜滄溟刻意無視的雲玦終於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傳進了在場每一個人的耳朵裡,還是一如既往的冷漠。
“夜滄溟,你可知罪?”
她看著雲玦,眼裡什麼沒有多餘的情緒,像看一個陌生人。
甚至多了一絲厭煩。
因為她知道,無論她說什麼,答案都是一樣的。
在清玄宗眼裡,她的罪從來不是她做了什麼,而是她活著。
活著,就是一種罪。
“本君何罪之有?”她的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可那潭死水底下,是足以吞噬一切的暗流。
蘇靈歌往前走了半步,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委屈,眼眶泛紅,垂眸拭淚的模樣愈發惹人憐惜。
“夜師姐,你傷我可以,但你不該辱及師門。師尊他一首念著你,你這樣說,讓他如何自處?”
夜滄溟的目光終於從雲玦身上移開,落在蘇靈歌臉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看著蘇靈歌那雙泛紅的眼眶和微微發顫的嘴唇。
然後她笑了。
靈壓瞬間砸在蘇靈歌身上,震得她連退幾步,雲玦立馬在後面扶住了她。
也衝散了夜滄溟的威壓。
夜滄溟嘲諷地看著他們,眼裡沒有一絲觸動,只剩下無盡的冷漠。
“蘇靈歌,本君的靈骨,你用著還好嗎?”
雲玦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他看著夜滄溟,看著她那雙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的眼睛,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了。
她現在太平靜了,平靜到不像是在忍,而是真的不在乎了。
“靈骨之事,是宗門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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