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洞裡安靜了下來。
夜滄溟靠在石壁上，玄黑紅裙在昏暗的光線中如同一道凝固的血痕。
她的鎏金豎瞳半闔著，看起來像是在閉目養神，可江念熙知道，那雙眼睛隨時會睜開，像蟄伏在暗處的猛獸，一有異動便會暴起殺人。
但此刻她無暇顧及這些。
她的意識沉入系統空間的那一瞬間，她整個人像是被吸進了一個巨大的旋渦。
《丹藥原理》這本書看起來不厚，翻開之後卻像打開了無底洞。
密密麻麻的藥理知識如潮水般湧進她的腦海，靈草的品性、相生相剋、炮製手法、火候掌控……
每一條資訊都在她龐大的精神力場中自動歸類、編織成網。
這就是她敢賭的原因。
幾次情感淨化之後，她的精神力己經很強了，可以瞬間處理大量的複雜資訊。
起碼只比煉虛後期修為的夜滄溟弱一些，要知道現在可是修仙界。
半個時辰後，江念熙睜開眼。
《丹藥原理》己經被她囫圇吞棗地啃下了大半，雖然還談不上精通，但至少不會在夜滄溟面前露怯了。
她偏頭看了一眼靠在石壁上的紅衣魔女。
夜滄溟依舊保持著那個姿勢，長髮如瀑般垂落在身側，幾縷碎髮貼在蒼白的臉頰上。
眼尾那顆紅痣在暗光中像一滴鮮血，格外明顯。
她的呼吸很輕很穩，但江念熙注意到，她握著劍的那隻手，指節微微泛白——她在忍著疼。
魔骨開裂，魔氣在身體裡肆虐，這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痛。
“夜滄溟。”江念熙開口，聲音很輕，像是在試探一個沉睡的人。
鎏金豎瞳驟然睜開，凌厲的殺意在瞳孔深處一閃而逝。
“叫本君什麼？”夜滄溟的聲音冷得像從冰窖裡刮出來的風。
“……夜君。”江念熙從善如流地改了口，“你的傷，除了魔骨開裂，是不是還有別的？”
夜滄溟盯著她看了片刻，沒有說話。
江念熙不慌不忙地繼續道：“你方才替我吸走體內魔氣的時候，我察覺到你經脈裡有幾處明顯的阻滯。”
“不是新傷，至少有三五年了。一首沒好好治過，對嗎？”
夜滄溟的眸色微微沉了幾分。她的拇指無意識地在劍柄上摩挲了一下，連她自己都沒察覺。
“你倒是有幾分眼力。”她的語氣依舊冷淡。
江念熙沒有乘勝追擊，只是點了點頭，重新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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