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嘗過了，這種紅色的能吃，甜的；這種紫色的有一點點酸，但水分多，解渴；這種青色的千萬別吃，澀得要命，我咬了一口舌頭麻了半天。”
她一邊說一邊將果子按顏色分類，動作熟練極了。
忽然她好像意識到什麼，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夜滄溟，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你臉色怎麼這麼差？魔氣反噬了？還是傷口又疼了？”
夜滄溟沒有說話。
她坐在石床上，握著劍，呆呆地看著江念熙分果子。
她沒有走，沒有不告而別，她只是出去找果子了。
因為渴了。因為餓了。
她忘了她修為太低需要吃東西才能活下去，才能繼續幫自己治傷。
就是這麼簡單，簡單到夜滄溟覺得自己方才那翻湧的殺意和恐懼，像是一場笑話。
“你沒跑。”夜滄溟開口了，聲音很低，帶著一絲剛甦醒時的沙啞，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的、劫後餘生般的慶幸。
語氣甚至算不上平靜，更像是終於確認了某件事之後的、微微鬆了一口氣的模樣。
江念熙眨了眨眼，像是沒聽懂。“跑？我為什麼要跑？”她又低下頭繼續分果子，語氣隨意。
“你的傷還沒好，我跑了誰給你治？再說，外面那些正道修士還在搜捕你，我跑出去，你怎麼辦？”
“就你一個煉氣三層的小修士還想保護我？”夜滄溟覺得有些荒謬的同時又覺得有點好笑。
“不行嗎？”江念熙看著她的金瞳，認真地說。
夜滄溟看著她，她的眼睫顫了顫，眼裡的殺意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片乾涸的、空曠的、不知道該用什麼來填補的空白。
她鬆開握劍的手，將劍擱在一旁。聲音有些悶悶的，像是在掩飾什麼。
“你還是躲我身後吧，我怕那些正道修士一齣手，你就碎成渣了。”
“還有啊，我可不是擔心你，我是怕你死了就沒人給我療傷了。”夜滄溟咬牙，像是在掩飾著什麼。
然後她身邊就又沒有人了，一個看得順眼的人。
夜滄溟在心裡默默補充。
江念熙看著她的樣子笑了，沒有拆穿。
她將果子按顏色分好，挑了幾顆最紅的遞過去。
“吃吧，這果子很甜。”
夜滄溟剛想說她己經辟穀了，不需要，讓她留著自己吃就好。
可看著江念熙發亮的眸子，看著她己經伸出的手，她還是沒說什麼，把果子接了過來。
看到夜滄溟接過果子，江念熙才迫不及待地拿起旁邊的果子吃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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