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識回籠的時候，石洞裡安靜得像另一個世界。
魔晶己經碎了，碎成了齏粉，散落在石地上。
夜滄溟的臉色比她之前見過的任何時候都差，嘴唇發白，眼下的青黑濃得像墨，鎏金豎瞳也比平時暗淡了許多。
可她卻沒有倒下，緊緊握住江念熙的手。
江念熙低頭看了看自己。
她的皮膚下面，隱約能看到暗紅色的紋路，像是血管，又像是經脈，在皮下緩緩流轉。
那是魔脈，新生的、專屬於她的魔脈。
“感覺……怎麼樣？”夜滄溟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江念熙試著運轉了一下體內的魔氣。
一股比之前強大了不知道多少倍的力量從魔脈中湧出，像是一條剛剛甦醒的巨龍，在她體內咆哮著、掙扎著、想要衝破一切束縛。
她握了一下拳，骨節發出清脆的聲響。
底子還在，但身體的強度己經不可同日而語——魔氣重塑經脈的同時，也在不知不覺中強化了她的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骼。
“很強。”江念熙說。
夜滄溟看著她，鎏金豎瞳裡終於出現了一絲極淡極淡的笑意。
“恭喜。”她說，聲音很低，帶著濃濃的疲憊。
江念熙鬆開夜滄溟的手。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掌心，掌心裡有一道暗紅色的紋路。
“夜滄溟，謝謝你。”
夜滄溟沒有回答。
江念熙抬起頭，看到她己經閉上了眼睛，靠在石壁上，呼吸綿長而平穩。
她太累了，護法對施術者的消耗遠超被施術者，更何況她本就還有傷。
江念熙沒有叫醒她。
她輕輕起身，從石床上拿起那件黑色披風，覆在夜滄溟身上。
動作很輕很慢。
“你做什麼？”她還沒完全睡著，聲音還很沙啞。
“怕你冷。”江念熙說。
夜滄溟看著她，眼裡泛著冷光，還有有石洞外血月的暗光。
她累極了，主動伸出手，握住了江念熙還搭在披風上的手指，握了一下，然後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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