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景辭的聲音溫潤如水,聽不出半分異樣,他抬眼看向蘇靈歌,目光柔和得如同春日暖陽。
“小師妹身子孱弱,安心養傷便是,其餘瑣事,不必放在心上。”
蘇靈歌被他看得心頭一暖,只覺得這位素來清冷疏離的二師兄只是看著冷罷了,其實心裡還是很在意她的。
想到這,她的眼眶更紅了,垂眸拭淚的模樣愈發惹人憐惜。
“還是二師兄最疼我。”
溫景辭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心底卻只剩一片寒涼。
他不動聲色地起身,理了理衣袍上的褶皺,語氣依舊平和。
“丹藥己送到,我便不打擾師妹靜養,若是有任何不適,隨時遣人去藥峰找我便是。”
蘇靈歌連忙點頭,柔聲道:“多謝二師兄,我送送你。”
“不必。”
溫景辭抬手製止,轉身之際,眼底的溫和盡數褪去,只剩下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寂。
推門走出房門的瞬間,廊外的寒風捲著夜色撲面而來,吹起他的衣袂。
他抬眼望向宗門深處那片被魔氣籠罩的禁地方向,指尖微微收緊。
大師姐 ,再等等。
欠你的,我會一點點,全部幫你討回來。
…
山洞內。
江念熙盤膝坐在石床上,雙目輕闔,周身魔氣流轉,卻溫順得如同被馴養的靈獸,在她經脈中安靜地湧動。
她己經保持這個姿勢整整一個時辰了,氣息從魔士後期穩步攀升,此刻己經觸碰到了魔師境的門檻。
夜滄溟靠在對面的石壁上,雙臂環胸,看似漫不經心,實則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江念熙。
她的臉色比之前好了許多,但眼下的青黑還沒完全消退。
不過魔骨的傷己經在江念熙日夜的藥療下調得差不多了。
此時江念熙長睫微顫,眉心一點淡紫魔紋若隱若現,喉間溢位極輕的一聲悶哼。
一首靜立旁觀的夜滄溟眸光驟然一凝。
但她沒有出聲驚擾,只是指尖悄無聲息凝出一絲魔元注入江念熙識海。
快到幾乎沒法看不見發生了什麼。
良久。
石床上的人影渾身驟然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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