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滄溟的劍頓了一下。
眼裡映著那道金色的光芒。
靈骨在半空中懸浮了片刻,像一隻迷途的鳥終於找到了歸途,然後化作一道流光,徑首沒入了夜滄溟的胸口。
夜滄溟的身體猛地一震,一股磅礴的、溫暖的、帶著熟悉氣息的力量從胸口湧向西肢百骸。
那是她自己的靈骨,是她在清玄宗閉關時被活生生抽走的靈骨,是她失去了八年的、屬於她的一部分。
如今它回來了,是江念熙替她拿回來的。
“孽障!”雲玦的暴喝聲震得整座魔域都為之顫動,流螢化作漫天冰刃,鋪天蓋地地朝蘇靈歌周圍襲去。
他面色鐵青,眼底滿是震驚和暴怒。
他察覺不到一絲對方的氣息,對方的實力比他還強! !
可他的劍沒能落下去。
因為夜滄溟把赤暝劍扔出,暗紅色的劍氣將漫天冰刃盡數絞碎。
“雲玦,你的對手,是本君。”
雲玦怒極反笑,流螢劍在手中嗡鳴震顫,靈壓暴漲到極致。
他看著夜滄溟,看著那雙曾經盛滿仰慕的鎏金豎瞳,忽然發現自己己經不認識眼前這個人了。
“你以為,拿回靈骨就能贏?”雲玦的聲音低沉而危險,劍身周圍溫度驟降,連空氣都開始結霜。
“你傷靈歌至此,本君今日,絕不放過你。”
夜滄溟沒有回答。
她只是握緊了赤暝劍,回頭朝蘇靈歌旁邊的空氣方向看了一眼。
那一眼很短,但裡面裝的東西卻很多。
江念熙彎了彎嘴角,笑了,她早想這麼做了。
蘇靈歌癱倒在地上,面色慘白如紙,氣息虛浮得幾乎感知不到。
靈骨被強行剝離,她的修為在一瞬間暴跌了整整兩個大境界,從元嬰初期跌落築基後期,經脈空了大半,整個人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她的嘴唇翕動了幾下,想喊“師尊”,想喊“救命”,可喉嚨裡發不出任何聲音。
夜滄溟感受到了體內那股新生的、與魔氣共存的仙靈之力。
靈骨迴歸,魔元與仙元在她體內形成了某種奇異的平衡。
她從未感受過這樣的力量——不是單純的魔,也不是單純的仙,而是兩者的融合,一種全新的、前所未有的存在。
她看著雲玦,鎏金豎瞳裡的光沉穩而篤定。
“雲玦,你現在的修為還不配來教我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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