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過一頁。
“今天師姐受傷了，從秘境回來的時候，她胳膊上全是血，可她還是先把靈草送到丹堂，才去處理傷口。”
“我想幫她包紮，她說不用，說小傷不礙事。那傷口很深，我看到了，她不疼，我疼。”
夜滄溟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記得那次受傷，是在秘境試煉的時候，她被三頭妖獸圍攻，左臂被撕開了一道口子，深可見骨。
她沒當回事，簡單包紮了一下，繼續帶隊。
回到宗門，先去丹堂交了靈草，才去處理傷口。
她不覺得疼，因為她習慣了。
可她不知道，也會有人替她疼。
翻過一頁。
這一頁的字跡很亂，有幾處被水漬暈開了。
“師姐的靈骨被抽走了，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被雲玦那個壞蛋關起來了，等我趕到的時候，她己經躺在刑臺上了。”
“我衝上去，被大長老一掌拍飛，我又衝上去，又被拍飛。大師兄拉住我，說不要衝動，說這是宗門的決定。”
“我恨宗門，我恨他們，我恨自己太弱了，如果我足夠強，我就可以保護師姐，就可以不讓任何人傷害她。”
“我恨自己。”
這西個字寫得很重，筆尖幾乎戳穿了紙面。
夜滄溟看著那西個字，看著被水漬暈開的墨跡，看著那些因為用力而洇開的筆鋒，喉頭微微動了一下。
翻過一頁。
“師姐離開的第一天。我想她。”
“師姐離開的第三十天。我想她。”
“師姐離開的第一百天。今天是我的生辰，師姐以前都會給我煮長壽麵的。今年的面沒有煮，我也沒有過生辰。”
夜滄溟的眼眶紅了。
她想起慕瑾的生辰，每年都是她替他過的。
煮一碗長壽麵，多加一個荷包蛋，他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連湯都不剩。
她走之後，他的生辰再也沒有人煮麵了。
又翻過一頁。
“師姐離開的第一年。我突破築基了。師姐，你看到了嗎？”
“師姐離開的第三年。我突破金丹了。師姐，你看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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