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滄溟瞳孔震了震,隨後無奈地笑了:“還是瞞不過前輩您啊。”
黎澈不語,只是看著夜滄溟,等待她的下文。
“我想請求前輩收念熙為徒。”
黎澈握住茶盞的手一頓,他挑了挑眉,目光重新落在江念熙身上。
帶著幾分審視,幾分挑剔,還有幾分不以為然。
薈靈閣閣主不收徒,這是整個玄靈大陸都知道的事。
他門下雖有不少受過指點的弟子,但真正行過拜師禮、得他親傳衣缽的,一個都沒有。
“小夜難得找我,我也不好拒絕,只是當徒弟收進來倒也無妨,左右不過是多掛個名頭。”
黎澈將茶盞擱在案几上,瓷器磕在木面上發出一聲清脆的輕響,語氣依舊是那種淡淡的、不緊不慢的調子。
“但小夜,你應該知道,我從不輕易教導人。若要我親自指點——”
他頓了頓,目光從夜滄溟身上移向江念熙,那眼神里沒有惡意,卻帶著一種毫不留情的審視。
“她得讓我看到值得教的地方。”
這話說得不算重,但也不算客氣。
但若換做旁人這樣要求,怕是會首接被黎澈當面說“你不配”。
江念熙安安靜靜地站在那兒,臉上既沒有被冒犯的羞惱,也沒有被質疑的慌張。
她只是等黎澈把話說完,然後笑了一下,笑容不卑不亢,甚至帶著一絲漫不經心的隨意。
“黎閣主,您說的‘值得教’——具體是指哪方面?”
黎澈看著她這副從容不迫的樣子,眼中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意外。
大多數年輕修士在他面前連話都說不利索,更不用說主動提問了。
這個灰袍小散修倒是不怯場。
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叩了兩下,隨口道:“你最擅長什麼,就展示什麼。”
“煉丹、制符、陣法、修為、實戰我全都擅長,都能教——你隨便挑一樣就行了。”
江念熙想了想,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隻巴掌大的小丹爐、幾株靈藥和一小塊靈石。然後她在正廳的地板上盤膝坐了下來。
她的動作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花架子,像是做過千百次一樣自然。
黎澈的眉梢微動。
這姑娘倒是乾脆,連句客套話都不多說,首接就開幹。
丹爐中的靈火燃起,江念熙的神情幾乎是瞬間就變了。
她沒有用任何花哨的控火技巧,甚至沒有用基礎的引靈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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