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滄溟端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淡淡道：“沒有。他以前送我幾張符紙都要記賬。”
黎澈面不改色：“那是為了督促你勤勉修煉，不是為了計較幾張符紙。”
“那三張符紙的賬您記了七年。”
“……舊事不必再提。”
“今日薈靈閣正好舉辦拍賣會，感興趣的話可以去看看。”黎澈乾脆轉過身對江念熙說話。
江念熙眼前一亮，正好她借的一些東西可以拿來換她需要的資源。
“去！當然去！”她答得飛快，隨即想起什麼，謹慎地補了一句，“師父，薈靈閣的拍賣會……收散修的拍品嗎？”
黎澈看了她一眼，那目光裡帶著幾分洞悉一切的瞭然，嘴角微不可察地動了一下。
“薈靈閣的拍賣會什麼都收，只要來路正當。”
他頓了頓，慢悠悠地加了一句，“不過，若是有人拿了別的宗門的東西來寄拍，薈靈閣也只認東西不認人。”
江念熙的笑容僵了一瞬。
師父的訊息網究竟有多廣？
她還沒來得及開口找補，黎澈己經站起身，從案几上拿起一面小巧的玉牌遞給她，語氣恢復了閣主慣有的從容。
“這是天字包廂的通行玉牌，拿這個去，抽成減免兩成，寄拍的時候報我的名字，管事不會多問。”
江念熙雙手接過玉牌，忍不住小聲感慨了一句：“師父，您這服務也太周到了……”
“你是我關門弟子。”黎澈端起涼透的茶盞，也不嫌冷了，慢悠悠地呷了一口，語氣平淡，意思很明顯。
江念熙怔了一下，隨即彎起眼睛笑了，把玉牌仔細收進懷裡，認認真真地行了一禮：“謝師父。”
薈靈閣的拍賣會場就在正廳往後走，穿過一條雕樑畫棟的迴廊便到了。
會場入口處人頭攢動，各大宗門的弟子、散修、商會代表摩肩接踵，熱鬧非凡。
仙門大比期間正是人流最密集的時候，薈靈閣趁熱打鐵舉辦的這場拍賣會，規模比平時大了數倍，拍品也更為稀罕。
江念熙先拉著夜滄溟去了後堂的鑑寶處，把儲物袋裡攢了好一陣的“戰利品”一股腦倒在桌上。
負責鑑定的老管事先是看到一堆有明顯標識的丹藥瓶時眉頭跳了跳，又看到幾件刻著特殊標記的法器時嘴角抽了抽。
最後看到那張清玄宗的佈防圖時，老管事沉默了好一會兒，緩緩抬頭看向江念熙，欲言又止。
江念熙把黎澈給的玉牌往桌上一擱，笑容燦爛而坦蕩：“黎閣主讓我來的。”
老管事看了看玉牌，又看了看江念熙，再看了看站在江念熙身後、斗篷遮面、渾身散發著生人勿近氣息的夜滄溟。
最終他還是選擇把所有的疑問和職業道德一起吞了回去。
他低下頭，面無表情地開始清點登記：“丹藥十二瓶，按品級估價靈石兩萬。法器七件，略有損傷，估價靈石七千。佈防圖……”
他頓了頓，“這個按情報類拍品單獨定價，起拍價五千，上不封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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